他忽地傻笑起來,“這也是我唯一的嫁妝了,你往後可別嫌棄。”
如今他是上門為夫,秋大姑沒要任何東西。除了三書六禮,殿下就只帶了這兩身喜袍來啦。
美娘忍俊不禁,“有這兩身衣裳,就足夠了。大姑看你用心,高興著呢。只她也早托梅姨給我做了身嫁衣,只可惜穿不上了。”
“怎會穿不上?明早穿了給她敬茶去!”
也好。美娘一想,便同意了。
然後殿下還說,要把這幾套喜袍都收起來,將來告訴兒女,都是有故事的。
“不過我還欠你一場婚禮,遲早補給你。你先慢慢做著喜袍,做一件特別華麗的。將來讓天下人都看到!而不是象今日這般,偷偷摸摸的。”
今日雖也算是高朋滿座,可殿下還是覺得人太少啦。
要依他原先打算,就在江州湖州擺上三天流水席,讓兩州的百姓都來吃!
好在這事,被上官先生毫不留情的打斷了。
首先,這樣的糧食供應太可怕。
其次,他們不能把皇上活活氣死啊!
得了便宜,也得學會見好就收,差不多就得啦。
美娘倒是對這場小而溫馨的婚禮,十分滿意。
日子是自己過的,又不是給人看的。
才想說他們統共就成一次親,還得預備多少套喜袍?
閔柏忽地在她耳邊輕聲問,“大姑從前不是說,有一副雕板,要等你成親時安床上麼?安哪兒了?”
他居然,居然還當真記得!
美娘的臉,又紅到脖子根。
當年薛慎的敗家祖父,曾在上官令落難,被逐出京城時,將一本家傳古籍春宮,送他度過最艱難的歲月。
那時秋大姑提到,她也曾收了同畫家的一塊雕刻木板。只不肯拿出來,給當時的三小隻看。只說習俗有在新嫁娘床上畫春宮,助子嗣的習俗,到時會給美娘安上。
美娘羞得不可自抑,卻仍是聲如蠅蚋,悄悄告訴了他,“在,在裡頭第二塊圍欄上。”
“那,我們一起瞧瞧唄……”
“嗯……”
再然後,閔柏一把扯下重重疊疊的大紅帳幔,小夫妻紅著臉,青澀的滾作一團……
人生里,有許多事情都是他們還不會,也未曾經歷過的。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慢慢學,總會好起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