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金一案,證據確鑿,剩下只是清查的問題。他故意拖延,只是想看那些權貴再斗上一會兒。
如今睨了高尚書一眼,皇上道,“高大人如此忠肝義膽,那民女交由大人,朕沒什麼不放心的。只是朕心中,尚且掛念著漢王在泉城娶親一事,大人有何高見?”
噗!
高尚書瞬間破功,冷汗差點飆了出來,“此事,此事乃皇上家事,臣不敢置喙!”
燕成帝似笑非笑,看向薛大表哥,“薛慊,你說呢?”
薛大表哥又開始抖了,“臣,臣委實不知道哇……”
“那你如今不是知道了嗎?”
“臣,臣不敢說……”
“朕命令你說!”
薛大表哥兩眼一閉,豁出去了,“臣,臣愚鈍!只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女大不中留,兒大不由爺!此事,此事若是真的……那,那不也只得由他去麼?自然,自然這都是臣這蠢材的蠢念頭。皇上英明,定有明斷!”
燕成帝嗤笑一聲,扔出一個字,
“滾!”
薛大表哥如聞天籟,五體投地,行個大禮。火燒屁股般,倒退著沖了出來。
好容易離了大殿,轉頭一瞧,卻見高尚書竟也身手利落,跟在身後。一大把年紀,腿腳比他都快!
“高大人,下官,下官方才有沒有說錯話呀?”
高尚書重又恢復了平時的高冷,繼續從鼻孔里冷哼一聲,也不理他,徑直走到了前頭。
薛大表哥委委屈屈回了家,薛父一聽,頓時敲他腦門一記。
“蠢材!清官難斷家務事,尤其是皇上的家務事,誰敢說話?問個毛啊。你家尚書大人沒抽你一頓,算客氣了。滾!”
然後薛大表哥,又可憐兮兮的滾了。
滾出門不多遠,他拐進了一戶人家書房,本想哭訴一番。
誰知書房主人,薛慎從前的書僮,如今放了奴籍的薛良,他已經是薛秀才了,即將下場考舉人。
薛良搶先哭訴,“你說我這是什麼命?好好一個下人,非要我當良民。考了秀才,還要我去考舉人。略說兩句想跟著少爺去守海島當水兵,就把我先揍一頓。揍完舉人照考不說,還天天把我摁水缸里,說要我練憋氣,露頭就打。這不是要人命麼?”
看他那滿頭包,沒經過科舉就當了官的薛大表哥,想想還能養心愛的鴿子,莫名安慰了,心滿意足的走了。
至於如何在寧王與德陽長公主,互掐互撕的火上澆點菜花油,自有薛父這幫老人家來操心。
他們這些年輕人,照做就行。
看皇上這意思,這回要倒下的,可不止一個永定伯爵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