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妙嫦一下急了。
來之前,她可是拍著胸脯,大話都已經說出去了。這一說就成的事情,實在不知美娘有何理由拒絕。
“少夫人到底是有何顧慮?那李副將也不是要巴結顧大將軍什麼,不過是瞧著他家門風清正,想結門良緣罷的。真若是那樣包藏禍心的,我也斷不敢登門來說合了。”
美娘放下茶碗,烏眸幽沉,櫻唇微諷,“我竟不知,原來唐二夫人還是這樣熱心快腸之人。只不過我年輕識淺,最不敢亂作媒妁,恐誤人終生。那顧大將軍與李家小姐合不合適,我是一問三不知,要如何給人說合?且殿下要如何體恤下屬,也不是我能過問的。”
虞妙嫦還想說,可美娘已經重又端起茶碗,擺明送客了。
虞妙嫦臉色難看,想要起身,卻又坐下,“少夫人,你可知道,那位慶國來的貞淑郡主,是何等人物?”
美娘笑容微冷,才想開口,掌管她衣裳首飾的太監小梭子,這個鬼靈精,一本正經的捧著兩套袍服進來回話。
“少夫人,這原是殿下擇了中秋節跟您一塊穿的衣裳。如今只怕是要提前了,得請您抽空打個絡子。殿下說,他要同心如意結的。”
虞妙嫦定睛細看,頓覺打臉。因這兩套袍服,竟是用一樣的主料,加了輔料,分別做的男女款,又在顏色繡花上加以呼應,十分和諧與般配。
用譚迎春的話來說,這種就叫情侶裝。
自成親那幾日穿過幾套相配的喜袍,又聽說了“情侶裝”這個新名詞,如今漢王殿下可是上了癮,所有的衣裳均要跟美娘成雙成對。
他在王府做一套,就給美娘做一套。
美娘去梅姨那兒做一套,就非得也給他做一套。
否則就不高興,跟小孩兒似的。
虞妙嫦難堪之餘,只覺又羨又妒。
一個連衣裳都要穿得跟媳婦配套的男人,她再來搬弄是非,說什麼郡主的閒話,有意思麼?
美娘長了臉,什麼廢話都不必再說,起身微微點頭,“家中實在事多,抱歉失陪。”
她就這麼把虞妙嫦扔下,轉身進屋了。
這可是非常不客氣的行為,虞妙嫦氣得非同小可。離了林府時,還忿忿不平。
“不過是漢王納的一個外室,她還真拿自己當王妃了麼?豆芽哪怕比天高,她也是盤小菜!”
丫鬟急勸,“夫人輕些,仔細給人聽見!”
“我怕什麼?”
話雖如此,虞妙嫦到底還是把聲音放低,快步走了。
她好容易擺脫了虞亮的控制,正想著要出來交際,建立威信,正正經經當好唐家夫人。卻不想唐莊那個總說要死的大夫人,偏偏不死。
而唐莊雖把家務瑣事交給她,但正經大事,還是一概只與髮妻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