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一回頭,那些雪地里的腳印,早被趕上來的眾人,踩得七零八落,根本看不出究竟了。
鄉親們越發有理。
此時從村中趕來助威的人,也越來越多。還多有拿著扁擔棍子的,眼看一個不和,就得動手。
小李他們雖然是帶了刀的,但若是動起手來,必然驚動官府,事兒就更大了。
才不知如何是好,美娘從車裡出來,冷靜吩咐。
“究竟怎麼回事,把那大娘救醒問問,不就知道了?”
譚迎春卻覺得事情沒這麼樂觀。
這裡的人一看就蠻橫無理,只怕不肯說真話。
果然,當他們將那大娘救醒時,村里人就說了。
“胡大娘,你可得想清楚了說。到底是怎麼摔下來的?這些有錢太太,可闊氣著呢!方才張嘴就要賠銀子,要多少人家都給!”
“那還用說麼?我娘肯定給她們撞的!”
這胡大娘的兒子趕了來,貪婪的眼光瞟過那七八車的行李,問都不問他娘怎麼了,就先給人定了罪。
美娘瞧瞧這漢子身上六七成新的厚實新襖,再瞧瞧這大娘身上的破舊棉衣,心裡有了數。
“大娘,你親口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胡大娘神情瑟縮,眼神閃躲,半晌才為難道,“我,我實在記不得了……”
那美娘就懂了,“既如此,你們就去報官吧。我留個人下來,陪你們處理這些事。大娘你先找個藥館看看,傷到了哪裡。一應花銷,只要最後官府斷了是我們的責任,多少我們都賠。”
“我們才不上官府!”
那胡家媳婦也趕來嚷嚷,“官府都是幫你們這群有錢人說話的,又不會向著我們這些窮人。你們賠錢!”
“對,賠錢,給銀子!”
侍衛小李有心說給幾兩銀子,打發得了,可美娘卻眸光微冷的輕輕擺了擺手。
“我說了,你們花多少,我們都給。但要現銀,卻是沒有。”
那些鄉親頓時鬧騰起來。
“不可能。瞧你們這些馬車,少說也得上百兩銀子。”
“上百兩太少了,全村這麼多人出了力呢。要上千!”
……
侍衛小李臉都氣紅了,他算是知道為何美娘不跟他們談錢了。
這根本就不是普通鄉民,他們就是奔著訛人來的。
他憤怒道,“你們休想!我們一兩銀子也不給!”
可那胡家兒子,眼光露骨的又看了一眼美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