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一躍而起,連斗篷都顧不得穿,舉著火把就沖了出去。
“少夫人,少夫人是你嗎?”
鄭飛揚帶的那幾個士兵,有覺輕的,也聽到了,“老大,是老大回來了!”
看著渡口處的燈火,很快從一點變成了數點。又聽到遠遠的人聲,馬聲,沖她們奔來。
美娘的眼淚,終於又忍不住落了下來。
不過這回,是喜極而泣!
“我們在這,在這兒!”
當美娘和鄭飛揚被抬回來的時候,所有人的心,都安定了。
就算天已三更,可畢竟沒過夜的,這就很能說得過去了。
再看鄭飛揚,都凍成什麼樣了?
一路摔得鼻青臉腫,身上傷痕累累。見著人後心神一松,他整個人都昏迷過去。
這樣的人,又是這樣的冰天雪地。誰要是還敢說他們半句閒話,小李得第一個割了人的舌頭!
那本就熬夜審案的縣令更不敢睡了,又大半夜的命衙役去請大夫。
等人來時,美娘堅持要先給鄭飛揚看過,再瞧自己。
而那大夫入內室,命人解了衣裳,細細給鄭飛揚看過一回後,說他身上的外傷並不要緊。要緊的倒是寒氣入體,凍出的內傷。
美娘直接拍出一隻金元寶,“有什麼最好的藥,只管拿來!”
那大夫倒是實誠,連連擺手,“用不著用不著,我們鄉下地方,也沒什麼好藥,很用不到這些錢。只是這樣大雪,既不宜泡澡,又不能睡火炕。就怕這冷熱一激……”
美娘急道,“你別掉書袋子了,直接說怎麼治!”
大夫說了,“有個土法子,就是找人跟這小伙子睡在一塊兒保暖,先把這最要緊的幾個時辰捱過去。待天亮時,他身子暖和下來,便可慢慢調理了。否則他這凍得牙關死緊的,也灌不進去藥啊!”
美娘才想去安排人,忽地江婉婉站出來,臉有些紅,既羞澀,也是著急,撲通跪在她跟前。
“少夫人,我,我願意,求您成全!”
但美娘卻不樂意。
這樣子睡了,鄭飛揚就是不想娶她,也必須娶她了。
“休要胡說,女孩兒身子嬌弱,哪裡經得住?讓小李去安排家丁侍衛來吧。你去照顧飲食湯藥,也就是了。”
江婉婉還想多說,卻被小螢拖了出去。
“知道你對人家有心,可也得分時候。你想想,是這會子睡了,人家不得不娶你強。還是清醒過來,親自張口娶你要強?”
“可……”
可要是他醒來,不願意娶自己可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