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總結,這就叫抓大放小。
她只需控制著王府整體花銷,至於那些細枝末節,實在沒必要管這麼細。
回頭誰要是干不好,隨時能把人擼下去。理由都不用找,一查帳保管現形。
若下人之間,會因利益紛爭掐起來,豈不更好?
有競爭才有進步呢!
做生意如此,治家也是如此。
這常公公不愧是殿下派來的,著實有些本事。美娘自覺長進不少,回頭就在閔柏跟前,也很是誇獎了幾句。
殿下背後那看不見的小尾巴,悄悄翹了起來,偏面上還得冷淡的裝一裝。
“要說本事,宮中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孤只看中他那一份忠心罷了。”
哎,
這是話中有話啊。
殿下得意忘形,一時失言,被機靈的小媳婦糾纏半晌,只得說起當年一樁糗事。
他們一家甫得皇位,一步登天,連年輕力壯的燕成帝,參加祭祀大典都累得夠嗆,更何況殿下當時那麼個小不點呢?
至於徐賢妃?
不必提了,她是能躲就躲,躲不過就直接裝病了。
但閔柏身為大皇子,肯定是不能躲,且燕成帝也是不許他躲的。
記得第一年祭祀,他小人兒實在受不住,到最後站著都睡著了。是當時的禮儀太監常俊,背著他完成了祭祀。
最後小殿下在睡夢之中,還賞了人家一泡童子尿。
沒法子,早上天不亮就起來,忙活了整整一天,小孩兒哪裡憋得住?
怕被宗室看見,又得害小殿下挨打受罰,常俊穿著身尿濕的衣裳,硬是大冬天的生扛著,沒露出半分痕跡。
回頭小殿下沒事,他卻是凍得大病了一場。
也是因此,才入了燕成帝的眼,肯讓他近身服侍兒子了。
美娘沒笑,反而挺心疼當年的小殿下。
可摸摸肚子,她又開始發愁。
殿下會意,趕緊道,“咱們的孩子,自不必受我當初那份罪。就算帶他去祭祀,也自有人好生照應。”
美娘這才安心,未免又誇獎了常俊幾句,殿下說來也挺感慨。
“雖說當初入宮,我們父子挺受欺負,但也著實遇到幾個忠心下人。常俊算一個,李大海算一個,還有一個在御花園種花的老太監,以後有機會也帶你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