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大皇兄的大黑馬,便是他親手養大。孤也要一匹小馬駒,打小餵起。”
照顧他的大太監,自是笑著答應。忽地徐皇后派了人來,傳他過去。
閔傑興興頭的去了,誰知才說了會子自己的學業和馬駒,徐皇后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命人備了一碗羹湯,要他給燕成帝送去。
閔傑一下就不樂意,“母后想送,這宮中還有人能攔著不成?何苦非要叫兒臣去打擾父皇?我還有功課沒做呢。”
徐皇后真心惱火。
這個兒子雖是她親生的,卻當真半點不肯偏向她。
她不去,自然是心裡有鬼。
最可氣的就是閔傑,既然明明知道,為何還要故意裝傻?
可如今不試試皇上態度,她心中實在難安,不得不忍氣耐心道,“你方才不是說,想學騎馬麼?你大皇兄的馬,可是皇上當年從自己的御馬房,親自為他挑的,你不如也去求一匹小馬駒來。也是儘儘孝心,探望一下你父皇。”
閔傑無法,只得去了。
只燕成帝自下元節後,似是受了場風寒一直不好,除非上朝和必要的場合,平素只在宮中靜養。
閔傑過來的時候,還聞著一股子藥味未散。
他心性單純,當即就關切的問了起來。
“父皇怎麼一直不見痊癒?若是宮中太醫不得用,要不要孩兒去民間,尋訪幾個高明大夫?”
誰知燕成帝頓時冷了臉,“你如今倒是出息了,連朕的事也敢過問。簡直放肆!”
閔傑一驚,嚇得頓時跪下哭泣,“父皇,兒臣,兒臣只是關心您……”
燕成帝還想發脾氣,卻又忽地眉頭一皺,似是強制克制著自己,放緩了語氣。
“行了行了,朕知道你的孝心。李大海,你著人去給二皇子挑匹馬駒。父皇這是剛收著你兄長的來信,正為國事擔憂,難免心情不好,你且退下吧。”
閔傑小臉還掛著淚痕呢,聞言心裡卻是好過多了,“是兒臣來的莽撞,打擾父皇了。只恨兒子年幼,不能如兄長般,為父皇分憂。”
他說到這兒,本就要告退,誰知燕成帝忽地表情古怪,多問了一句,“你也覺得你兄長很能幹?”
閔傑有點懵,不懂父皇這是什麼意思。
雖說他這年紀,已經明白嫡庶之別,知道大皇兄是自己最大的競爭對手,但仍是如實道。
“皇兄接連平定甘州慶國之亂,又為朝廷開發代州,立下汗馬功勞。年前,還為父皇獻上大吉之物狗頭金。連宮中先生都多加讚揚,稱皇兄是福澤深厚,忠心國事之人,還讓兒臣向他學習……”
“夠了!”燕成帝冷聲打斷,似已無法忍耐,“你退下吧。”
閔傑莫名其妙,不懂父皇為何這樣喜怒無常,低頭告退。
等他一走,李大海頓時命人掩了殿門,把閒人趕下,親拿著一瓶傷藥,急急奔到燕成帝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