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徐皇后眼神閃爍,把人叫住,“本宮只想著她,她到底是慶國送來的人……算了算了,若皇上沒有旁的吩咐,就照著宮中規矩走吧。”
打發走了宮女,徐皇后又原地出神了好一時,直等徐夫人問她,才臉色難看的道,“您回去告訴父親,金選侍沒了,皇上如今初一十五都不來了。他賞了傑兒一匹馬駒,卻是跟漢王一樣,皆是御馬房的。”
徐夫人聽得一頭霧水,“你這到底是要說什麼呀?再說皇上為何初一十五都不來了?這可是這宮中規矩,你是皇后!”
“行了!”徐皇后把母親喝住,“皇上初一十五也沒去別的地方,他近日身子不好,難道……對了,您記得,再告訴父親,皇上近來身子不大安穩,父親自然知道怎麼做。”
徐夫人還想再問問,可徐皇后半點心情都沒有了。徑直吩咐人送了母親出宮,焦急就象熱鍋上的螞蟻。
而徐太師在聽到這四句話時,便成了另一隻熱鍋上的螞蟻。
同樣不耐煩的揮手命徐夫人出去,他琢磨了許久,命人把他家的長孫媳喚來了。
傅惜華來時,正心中忐忑。
只因她,她剛把丈夫一個通房丫鬟,給弄死了。
與上輩子花心,自收了一屋子鶯鶯燕燕的前夫不同。她這輩子的丈夫,徐家長孫徐遜,乃是個一等一的老實人。
因打小要做子弟榜樣,凡事循規蹈矩。雖婚前也收過一個通房丫鬟,但那是長輩所賜,正經算是過了明路的。
且人家也一直規規矩矩的喝著避子湯藥,並沒有鬧出庶長子庶長女之事。
但就是這一個老實本分的通房丫鬟,傅惜華也容不下。
也不是人家犯了什麼錯,只因她生得珠圓玉潤了些。那日有碎嘴婆子開玩笑,說她是個好生養的宜男相,偏被瘦得皮包骨頭的傅惜華聽到,心裡頓時就膈應了。
大雪天的尋了個藉口,逼這丫鬟去刺骨的冰水裡,給自己洗衣裳,生生凍病了。
傅惜華頓時以恐過了病氣為由,把人挪了出去。也不使人照顧,也不給請正經大夫。
徐遜做小伏低,幾番求情,傅惜華也只是胡亂命人在街上尋個游醫,抓了副藥,隨便煎煮一下給人灌下就算完事。
結果今兒中午,下人來報,這丫鬟死了。
也不知是幾時沒的。
只是中午去例行送飯,發現早上的都沒動過,上前一看,才知人已沒了。
徐遜倒是沒發脾氣,只是這老實人看著傅惜華,那悲憤而又冰冷的眼神,讓她膽寒。
這會子一見徐太師,傅惜華自己心中有鬼,先就撲通跪下了。
“……實不知那丫鬟原是祖父所賜,我也不是故意難為她。只那衣裳金貴,想著她素日是個妥當人,才讓她去洗的……誰知,誰知就病了。這大過年的,總不好讓家中長輩瞧見病人不吉利,才挪出去的……後頭,後頭孫媳也給她請了大夫,只恨那大夫不爭氣,開的藥皆不中用,人才沒了的……真,真不是孫媳有意啊!”
原還不知如何張口的徐太師,這下子有主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