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他們一帶本就流行用玫瑰做糕點,或是釀玫瑰酒,如今凡有玫瑰花田的人家,絕對捨不得出售。便租與旁人耕種,亦有厚利,再不肯轉賣。
後我們打聽來打聽去,月前才在附近鄉下尋到一處林地。那家人丁不旺,實在沒力氣打理,山林已白撂荒多年,只拾些枯柴來使。如今他家急需用錢,才情願低價出手。我們問過那片山林,也是極適宜種玫瑰的,才忙付了訂金,趕回來報了。”
美娘聽著微有笑意,“如此說來,我倒成了轟抬物價的罪魁禍首了?”
聽她並不見惱,林甲也鬆了口氣,說起閒趣,“那倒沒有。如今玫瑰花兒越發賺錢,當地種花的百姓極多,倒時常感謝殿下與少夫人帶來的福氣。還有當年殿下住過的民宿,他家罈子肉可算是出大名了。成天供不應求,還要預約。
還有百年老店祥雲樓,少夫人您住過的那間房,也給重新裝點一新,只給未婚女子來住。祈願如您一般,嫁個好郎君。來前聽那兒的夥計說,都約到半年後去了。”
美娘不過一哂,還是專心起正事。
因早聽譚迎春說過,象玫瑰、茉莉花兒若能提取出天然香料,可是極值錢的,且在美容產品上應用極廣。
於是當初在泉城收下殿下那盆玫瑰時,美娘感動之餘,也惦記上那邊的玫瑰花田了。
只她手上,一直沒有這樣的人才。
要說宮中民間,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工匠。但那都是別人祖傳吃飯的手藝,美娘也不好去挖人家牆角,故此一直沒提。
直到上回從定州帶回那位大娘的香粉秘方,交給白龍觀的道長們。有位搞研發的道長靈機一動,觸類旁通,把香油給提取出來了!
美娘頓時命人帶信,讓林甲他們去收購花田了。
如今買的雖是個林地,但無非前期費些工夫打理,等到日後有了產出,便算不得什麼了。
只此時問起交易詳情,林甲他們自豪的表示,因原主著急用錢,他們又答應給付現銀,殺了個低價,美娘聽著,卻覺十分不妥。
這戶賣地的展姓人家,前朝也曾出過數位官員和有名望的大儒,算書香門第。
只是在大燕立國時,沒站對位置,一味的忠心前朝君主去了,後來隨前朝大敗,家業凋零。
後頭歷經幾朝,子孫運又甚不昌盛,竟是人丁廖落,而今只剩一位老夫人,帶著一雙孫兒孫女過活。
她那孫兒倒是個讀書種子,不到二十便得中秀才,人人皆說早晚是要進士及第的。
偏偏打小身子不好,又一心光宗耀祖,讀書未免過分刻苦了些,前兩年便倒霉的添了個咯血之症。
弄得舉業也荒廢了,家裡的值錢物件也陸續填進這個無底坑裡來了。如今實在是迫於無奈,才賣起祖產。
美娘聽完始末,正色道,“這展家最早既開的是六百兩的價,足足的給她就是,一文都不要還。回頭小古子去尋府上太醫,斟酌著她孫子的症候,再送些人參藥材過去。只說我敬重他家先祖為人,結個善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