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江州知府,何大人。
扶著他轎子,跑得氣喘吁吁的,卻是譚迎春的二哥,譚仲宣。
他也一直在白龍學宮讀書呢。
看到那些傳單時,頓覺事情不妙。他比韓藻年紀大多了,遇事也更沉穩。半點沒有停留,揣了幾張傳單,就跑去請何知府了。
這邊何知府剛到,那邊韓徹也接到兒子消息,騎著馬滿頭大汗的趕來了。
“大人,何大人,我這邊剛收到封州官府傳來的公文,正是關於那展家一案的。”
來得正好。
何知府下了轎子,先瞧見美娘無事,方才有心情將那公文打開。
廢話!
要是美娘出了事,就算她只是漢王殿下的外室,傷的也是龍子龍孫。
說句不怕那啥的話,別說死了一個展老夫人,就是展家全都死上十回八回,都不夠賠的!
還不知得牽連多少他們這些地方官員,誰身後又不是一大家子無辜之人?孰輕孰重,那還用問嗎?
所以何知府一接到消息,立馬就趕來了。
這會子再打開公文一看,他心裡越發有底了。
乾脆就當著百姓的面,命韓徹念了出來。
“……經杵作勘驗,展老夫人正面並沒有任何傷痕,唯一致命傷是在後腦處。人犯林家家丁林甲辯稱,並沒有親手打到展老夫人,而展老夫人磕傷致死的青磚,也並非人犯林甲林乙帶到現場。所以只能說,展老夫人是在混亂中失足跌倒,意外摔死,並不能證明林甲林乙故意殺人。至於林展兩家事涉山林交易一事,還需林家派人,前往封州官府應答回話。”
人群譁然,原來竟是如此?
如果不是故意殺人,林家又沒有包庇兇手,那鬧這麼大的動靜,是豈不是把他人當傻子,就為了博取同情?
美娘肅容道,“小婦人身懷六甲,實在無法遠行。這就安排家中管事,隨官差前往封州。該我們林家承擔的責任,我們絕不推辭。但栽贓到我們林家的黑鍋,我們也絕不會背!”
展家女孩見勢不妙,跺腳急道,“胡說,胡說!明明有鄉親看到我祖母是被林家人打死的,再說了,就算他們之前並非故意,可當時大伙兒都親眼看著他們與我祖母爭執,才有後來的禍事!”
韓徹上下打量她一眼,有話要說了,“小姑娘,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有件事,本官原顧惜你們展家名聲,還沒說呢。這樁交易確是你祖母同意,也簽了文書,收了訂金的。回頭又是你祖母反悔,人家問起緣由,才發生爭執。這一點,沒錯吧?”
展家女孩道,“那又如何?原是我祖母年老糊塗,給人哄騙,賣便宜了!”
韓徹道,“那也是你家背信棄義在先啊,再說林家不是主動加了價嗎?還格外多送了厚禮當作補償,按你家林地的價錢,真不算是賤賣了。再說了,這買賣不成,總得有個緣由,人家問一聲怎麼了?這上頭口供寫明,也是有人不斷辱罵林府家丁,他們才跟人打起來的。雖他們動手,肯定有責任,但你們家真也不是全然無辜。如今是非黑白,還有待驗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