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讓皇上覺得,到底是成了家,要當爹的人了,這個兒子總算是長進了。
不過這也確實欺人太甚了。
就算美娘是兒子外室,可她懷的,卻是皇家骨血。誰這麼不長眼跑去鬧事?
於是,燕成帝便問起封州展家之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李大海早預備著呢。
就算皇上之前因為受傷,對殿下有了些心結,但畢竟是疼愛多年的長子,所以關於閔柏的一切,李大總管還是早早的都命人收集好了消息,時刻預備著。
這件事明面上能查出來的,都已經查出來了。
查不出來的,就只能意會了。
“……那展家祖孫兩個如今是死無對證,唯有展家之孫,一直病著。不過那林氏倒是聰慧,命人請了泉城告老的鄒太醫前去醫治。如今也不知醒了沒有,能不能有些線索。”
燕成帝想了想,“賢妃回湖州時,朕好象沒給過賞賜吧?去挑些今年新貢的好藥材,賞下去。”
李大海頓時懂了。
回頭擬的禮單上,除了燕窩雪蓮等婦人愛吃的補品,又格外加了不少給婦人定驚生產用的名貴藥材。
皇上看後,十分滿意,忽爾冷笑,“朕記得,皇后那兒有副前朝名家的觀音繡像,不如一起賞去。”
李大海把口諭傳到時,徐皇后懵了。
“皇上是不是記錯了?本宮這兒哪來的什麼觀音繡像?”
李大海心思一轉,便猜出皇上心意了,垂眸淺笑,“那奴婢就不知了,要不皇后娘娘再好生想想?皇上都說了,還叫明兒就出發呢,皇后娘娘可得抓緊著些。不行就是現買,也得送一副過來。奴婢告退。”
反正皇上說了要,就是變,你也得變一個出來!
等他一走,徐皇后頓時問向左右,“皇上到底什麼意思?京城可有什麼名家的觀音繡像?”
眾人面面相覷,唯有一個在宮中多年的老嬤嬤,想了起來。
“要說這觀音繡像,從前宮中還當真有一副,只是早就被先帝賞出去了。”
“賞給誰了?”
“老奴要是沒記錯,應是被汝陽長公主要走的。”
徐皇后心裡咯噔一下,心又開始慌了。
自從去年她暗中唆使金選侍,行刺之後,皇上就變得令人捉摸不透起來。
起初是暴躁易怒了一陣子,如今卻變得陰陽怪氣起來,很喜歡幹這些猶如貓捉老鼠般的事。
他也不直言,但總是旁敲側擊,打人一個措手不及。
似乎是在警告徐皇后,他其實什麼都知道,但就是不挑破。
就這般吊著她,敲打著她,時不時的為難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