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甲道,“那自然是展公子您讀了書,比我們這些粗人會打理。我們少夫人那兒,人可缺得很。您就不要推辭,讓我們為難了。”
舒岱聽得極是高興,他本是個熱心快腸之人,最愛這等好事。
“義弟,你就答應了吧。到底你是本地人,確實比他們便利些。且那鄒家弟妹,不是最愛行醫麼?日後讓她拿著,贈醫施藥也好啊。”
林甲林乙笑道,“我們少夫人聽說公子與鄒家結親,正有此意。只怕太累著鄒小姐,故此沒說。倒是跟我們說了一聲,若鄒小姐有需要,把那片林地劃出一塊來種藥材,也是可以的。”
展玉琅心中感動,臉上微有些發紅,“藥田,我倒是已留好了……”
媳婦既然愛行醫,他自然得想著這事。
倒是沒人笑話他,只舒岱忽地眼前一亮,擊掌道,“你們既都有意行善,何不拿這些榆木,就在你家旁邊,再蓋一所藥廬出來?也不必求醫之人成日出入你家,帶來諸多不便了。”
這主意好啊!
林甲林乙頓時表示贊同,他們經一場牢獄之災,人都沉穩多了。
並不貿然行事,還建議展玉琅修書一封,先問問鄒小姐的意思。這藥廬得怎麼蓋,才省得好心辦壞事。
展玉琅雖然赧顏,但還是修書一封,托人送了去。
誰知回頭卻把未婚妻,給招來了。
鄒小姐生怕他們把藥廬蓋的不合心意,央了爹娘陪同,親自來踩地盤了。
也是這一家三口都沒見過准女婿,就算鄒老太醫說得如何如何好,還是想找藉口親看相看。
原想著這姑娘都十七了還沒說親,只怕相貌並不出彩。誰知卻生得甚為甜美秀麗,雖比不上美娘,卻也是實打實的美人胚子。
且明理大方,寬厚仁和,人人見了都夸展玉琅好福氣。
早年他因生病拖累,一直沒能說上好親事,誰知卻有這麼個好的,在後頭等著他呢!
要不怎麼說,好飯不怕遲呢?
展玉琅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心裡早笑開了花,只面上還得使勁憋著。
忽地,肩膀被人大力一拍,“怎樣?我這女兒,還不錯嗎?”
是展玉琅的老丈人,終於親眼見著女婿了,他也是十分滿意。只覺大伯的眼光頂呱呱,終於給寶貝女兒找著了良配。
雖說大病初癒,瘦弱了些。卻長得眉清目秀,知書識禮。知道上進,還懂得疼人。女兒還沒嫁來,就想著給她蓋藥廬,種藥田了。所以此刻甚有心情,還調侃起准女婿來。
“想笑就笑,別憋著。情緒不發散,對身子不好。”
可憐的展玉琅,被岳父大人調侃得面紅耳赤,掩面而逃。
不想又被慈眉善目的丈母娘,逮了個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