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又開始疼了。
她如此狼狽,說真的,半點不想叫這個臭男人看到。
尤其他還那麼好看。
美娘也是有小心眼的。
真要是這男人過來,恐怕她都得狠狠咬下他一口肉來,讓他也知道知道疼!
殿下還真不怕疼。
也不知是心有靈犀還是歪打正著,當真舉著胳膊跑進來。
“你疼的難受是不是?要不就咬我一口吧,千萬別忍著!咱以後不生了,都不生了!”
“殿下!”
美娘疼得沒力氣罵人,二位太醫衝過來,把他拖出去了。一個個吹鬍子瞪眼睛的,義憤填膺。
“您怎能隨意跑進來呢?讓產婦受了風怎麼辦?且連衣裳都沒換,鞋底不知帶著多少髒東西,沒見我們都穿著藥袍和新鞋麼?”
“長春道長新出的小冊子上都說了,凡有傷病及產婦之處,最忌諱的就是你這樣的盲目探視,和不注意衛生帶來的感染!”
“出去出去!沒我們的吩咐,誰也不能亂闖!”
此時殿下這張臉再好看也沒用了,一樣給罵得灰頭土臉,悻悻然給轟了出去,繼續拉磨轉圈圈。
而府門外,已經大開中門,葛大娘還特意拉著秋大姑都換了身喜慶新衣,插金戴銀的盛裝出來招呼鄉鄰。
大紅漆盤裡托著美酒,秋大姑親自敬了展雲琅和一眾來表演的名伶們。
隨後常公公指揮魚貫而出的家丁侍衛,反正都是生孩子幫不上忙,閒著一把力氣沒處使的青壯。迅速在府門外,搭起了三尺高的戲台,掛上了紅布帳幔。扎著紅花,熱鬧喜慶。
又央人去白龍學宮借了大量的桌椅板凳,邀請鄉鄰們坐下看戲。
不過葛大娘也說了,這些居中的好位置,都得留給老人孩子。至於各家的青壯們,就煩請各位,回去搬個小板凳吧。
她們林府不說別的,茶水點心管夠。
於是,等到徐賢妃趕來的時候,就見林府門外人山人海,圍著個新布置起來的戲台,跟過節一般熱鬧。
鄉親們圍坐得滿滿當當,磕著瓜子,剝著花生,說說笑笑。
老人孩子們,還能分一把王府精製的點心糖果。有那好顯擺的頑童,還四處炫耀。
而王府家丁們,提著十幾隻銅壺,川流不息,給人加茶送水。
粗略一看,足有兩三千之多!
徐賢妃嚇著了,“這這這,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孩子已經生了,都大擺宴席了?”
同來的平安,也不知道啊。
趕緊上前打聽,誰知葛大娘聽說徐賢妃來了,眼珠一轉,立即捅一把秋大姑,遞個眼色,把徐賢妃請到最前頭了。
“賢妃娘娘來得正好!就由您來點頭一齣戲吧。”
徐賢妃是個愛看戲的,於是稀里糊塗,點了一出,才問,“這是孩子生了麼?這般慶賀?”
這是生了個哪咤三太子還是啥,竟如此盛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