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深以為然。
女兒這次流水席,擺的實在太大了。她早想著,除了洗三小小熱鬧一下,後頭滿月百日就都不辦了。省得這麼點小孩子家家的,折了福氣。
殿下只好,也勉強同意啦。
沒法子,有了女兒,他的家庭地位可是直線下降。不同意也不行。
要說若不是女兒出生,他也不至於發下那般宏願要擺流水席,後面也不至於看到世俗民心,觸碰到王道。
所以他這長女,就是顆妥妥的小福星啊。
要不還是藏著掖著,少讓上天惦記著吧。
只是等到洗三宴後,送走賓客,上官先生當著兩個弟子的面,沒有半分隱瞞的說起這次閉關的成果。
“為師夜觀天象,又卜卦數次,只覺青州一帶,今年只怕就要有災情初現了。所以不僅殿下要快些趕回去,為師這回還要跟你一起去。甚至連你們師兄,都不能閒著。包括美娘,給你一個月,把月子做好。接下來,我們師徒將要面臨一場大仗!”
什麼?
小兩口聽得寒毛直豎,面面相覷,真有如此嚴重?
有些話上官令不能對他們多說,他閉關數日,不僅推演出了青州一帶的災情,還察覺到燕成帝的帝星,開始異動。
漸有黯淡消沉之勢。
主帝崩!
而帝星旁邊,雲遮霧繚,亂星閃現,極有可能在不遠的將來,發生大亂。
上官令也不知京城的皇上那兒,到底發生了何事。
但卻明白無誤的知道,這對於閔柏來說,是一次極大的機遇,也是最困難的挑戰。
如果他這次災情處理得好,極有可能收攏民望。在帝星殞落時,能更進一步,甚至取而代之。
但若是處理不好,就會被萬民攻訐。到時別說爭那椅子,若燕成帝真有個萬一,讓二皇子上了位。以他那般稚齡,朝政必是被徐太師徐皇后把持。而以徐家為人,又豈會容忍一個精明強幹大的庶長子殿下的存在?
只怕到時定要借題發揮,弄得生靈塗炭,流血千里了。
所以上官令當機立斷,便不為了他們自己,就為了這麼點點大的小驚鴻。他們師徒是爭也得爭,不爭也得爭!
千里之外,福祿島。
七月仍是颱風季,一場潑天蓋地的暴風雨之後,海面放晴,一輪金日磅礴而出,光耀萬里。
照著一地的斷枝殘葉,又回到未開墾前的蠻荒時代。
“快快快,動作都麻利著些,別跟那老娘們似的,磨磨唧唧!”
一個綠眸玉面的青年將領,跟士兵們一樣,都赤著上身,只著一條粗布長褲,還高高挽著褲腿,正著急的指揮士兵,將那些被颱風颳倒的矮棚扶正,讓那些被壓倒的青菜瓜果,重見天日。
就這幾塊小菜地,可金貴得很。
他們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才漸漸養出規律。
要說這海島上魚蝦隨便撈,養雞養豬也不難。唯獨這青菜,實在是太難伺候了。
但人不吃又不行。
初來時,還有士兵樂呵呢。總算是過上頓頓吃肉,不用吃草的神仙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