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妙嫦緊繃的心弦,瞬間松下,甚至大喜過望,“真的?那我願意去!可唐莊,他不一定肯吧?”
虞君誠道,“你忘了今年是咱家老祖宗,九十大壽了麼?我和爹爹都是沒法趕回去祝壽的,爹說讓你代我們這一房回去。事爹已經寫了信,回頭我去跟唐莊說,料無不允。”
他說的老祖宗,是虞家輩分最高的虞太夫人。
先夫乃是先帝之師,為人端正嚴肅,連先帝都要尊稱一聲師母。一眾驕橫的長公主見了,也要客客氣氣尊稱一聲老夫人的。
亦是虞亮的祖母,虞君誠兄妹的曾祖母。
只,不是親的。
這位虞太夫人原也有兩個親生兒子,只可惜二子皆有些短命。嫁娶生子後,先後中年過世了。後頭唯一的嫡親小孫子也沒留住,雖有幾個孫女,可嫁出門後,她這一脈,便算在虞家血緣斷絕。
但虞太夫人難得的心胸開闊,反勸著傷心不已的虞老太師,早早扶植兄弟庶子,掌管門戶。
虞亮的爹,就是那時冒頭的。
後面虞亮亦算爭氣,壓制住了一干同輩兄弟,漸成氣候。
而虞太夫人心知自己到底不是親的,故此自虞老太師過世之後,藉口年事已高,再不過問家中之事。
虞妙嫦打小都沒見過這位曾祖母幾面,只覺是個異常嚴肅的老太太,很是不喜親近。但如今能打著老太太的旗號回一趟老家,難為美娘,她卻是求之不得!
看她興沖沖的就要回家收拾行李,虞君誠忍不住念叨起一事。
“我和你嫂子才成親多久啊,她都懷上身孕了,你這些年怎麼就沒個動靜?若是有什麼毛病,我讓你嫂子給你尋個大夫,悄悄來治,如何?”
虞妙嫦一下又變了臉色。只念著他到底一片好意,沒有翻臉,“我的事,不用哥哥操心!咱們快辦正事要緊。”
虞君誠給她催著走了,卻不知虞妙嫦轉身之際,暗自垂淚。
她又如何不想生兒育女,有個自己的孩兒?
可是……
只能說大錯鑄成,悔之晚矣!
窄巷,矮檐。
江婉婉拎著衣裳回了家,臉上的那份熱辣才漸漸消退下去。
要說她也不喜歡虞妙嫦,但漂亮的新衣裳,卻沒有人會不喜歡。
尤其還有二兩銀子呢!
嘗到柴米油鹽艱難的江婉婉,如今可沒辦法視錢財如糞土。歡歡喜喜把銀子收進小錢匣里,她把那件新襖子拿出來試了試。
衣裳料子不錯,樣式也好看。
秋香色小襖,繡著茜紅的垂絲海棠,張揚明麗,正是虞妙嫦的風格。只可惜這顏色略淺了些,實在不經髒,只好穿著出門做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