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婉給罵得又羞又惱,嗚咽著扯歪理。
“我哪敢高攀人家呀?她如今是漢王殿下的少夫人,我是罪臣之女,還是賣給她做過丫鬟的,我自然不配她來請……那不是你說,做人要有骨氣,不要成日求上門,給人看輕麼?我都聽你的,壓根不上門,不去討人嫌了,我怎麼就錯了我?”
鄭飛揚氣得不輕,“你,你這是簡直胡攪蠻纏,不講道理!”
門檐窄小,他們小夫妻一吵架,鄰居嬸子便聽到了,好心過來相勸。
“這是怎麼了?鄭大兄弟你怎麼一回來,就跟媳婦吵起來了?可是為她做新衣裳不高興?要說她也不錯了,你不在家這些天,一直有做點心貼補家計,很知道過日子了。”
江婉婉聽得更委屈了。
鄭飛揚進門半日,都不問她一句辛苦。就知道美娘妹妹長,美娘妹妹短,哪有把她放在心上?
鄭飛揚看鄰居嬸子誤會,也不好解釋。只說出去一趟,便急急去了林府。
他這一來,秋大姑和葛大娘就團團把他圍住,七嘴八舌說起江婉婉的不懂事。
任怎麼著,她小產那會子,她們還是管了的。
可江婉婉倒好,美娘生長女這麼大的事,一個城裡住著,竟是面都不露,象話嗎?
鄭飛揚賠了半天的不是,就要去給美娘解釋。
秋大姑眼睛一番,沒好氣道,“別去了,不在!”
那美娘妹妹去哪兒了?
葛大娘告訴他,“去江南了,辦正事呢。”
啊?
秋大姑抱怨道,“什么正事這麼要緊?也真是狠得下心,丟下才滿月的鴻姐兒就走了,只怕要過年才能回來。到時女兒不要她,看她怎麼哭!”
江上,船艙中。
日頭偏西,映得滿江波光粼粼,壯美秀麗。
可美娘卻無心欣賞這湖光山色,只顧就著窗外所剩不多的明亮,趕製手中的針線。
是給女兒做的小棉鞋。
格外挑了最漂亮的緞子,縫製得漂漂亮亮的。
鞋面和鞋底,全絮著柔軟厚實的棉花,生怕硌著她嬌嫩的小腳丫。鞋口的抽繩上,還格外用雪白的狐毛,做了兩隻大絨球,圓嘟嘟的,可愛得不得了。
小蟬忍不住道,“這也太費工夫了!就算趕著年下回去,咱們鴻姐兒也還不到學走路的時候。少夫人才出月子,也愛惜著眼睛些,別太傷神了。要不給奴婢做一會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