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也是因為石家的豪富。
如果說江南壟斷了天下絲綢的半壁江山,那麼石家就壟斷了江南絲綢的半壁江山。
連宮中的貢品絲綢,有一半以上,都是從石家作坊出來。
尤其是給皇上繡的龍袍,整個江南只有石家的繡娘,才有這份手藝。
至於石家又投資了其他諸如胭脂花粉,果林田地,酒樓錢莊等等生意,跟這個一比,都算不得什麼了。
秋陽溫煦,照得石府後宅花園裡,一片暖暖金黃。
此時菊花正是應景,石府名品,又是江南第一。
天孫錦,雪蓮台,楊妃晚妝,金膏水碧,這些連名字都美輪美奐的菊花,自然都是極美的。
但最奪人眼球,亦是最為難得的,卻是當中的一盆綠牡丹。
優雅清麗,碧綠如玉。
但比綠菊更加奪人眼球的,卻是一身月白衣袍的青年男子。
他坐在椅上,望著這盆綠牡丹,如望著心愛的女子般,難捨難離。
秋日的麗陽,照在他的臉上,白得透明,直如上等美玉,溫潤細膩。尤其那一雙長長的眼睫毛,實在是惹人遐思。
一旁丫鬟,就算服侍多年,也不覺悄悄紅了臉。
良久,男子才傷感的輕輕嘆了口氣,“把這盆菊花包起來,送到虞家去吧。”
丫鬟聽命,抱著花盆離開。卻被一個趕來的女子,制止了。
“不許送!這是九弟你辛辛苦苦養了三年的綠牡丹,憑什麼便宜虞家?要是從前虞太師在世也就罷了,如今虞家有什麼?眼看下一代,更是後繼無人。要是將來虞君誠接了家主之位,更是一蟹不如一蟹了!”
這女子著一身淡紫秋衫,年約二十二三,風華正茂,俊眉修眼,氣度不凡。
只那一股子驕傲到勢利的氣勢,讓人不喜。
石中棠,石家嫡出九少爺,無奈轉身。
他身下的椅子,原是一張輪椅。
如此玉人,竟有腿疾,真是讓人看一回就難過一回。
“不過一盆花兒罷了,四姐哪來這些計較?你都說了,虞太師還是值得人敬重的。如今他家老夫人過壽,還是九十高壽,也配得起這盆綠牡丹了。”
石四小姐,石傳芳跺足嗔道,“你就是心太軟!成日裡也不知被人誆了多少好東西去。”
她還想說,石中棠忽地淡淡道,“四姐姐到底孀居之人,一身淡紫衣裳便罷了,如何好掛上大紅絡子?就是要模仿那龍女裝束,好歹也要守過這一年,才算居喪期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