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就這麼大,有心人總能多打聽出一些事來。你這樣的心性為人,也只有那些不長眼蠢貨,才以為你是個軟弱可欺的。還笑話你住不起那些貴的客棧,哼,就你包下這間客棧的錢,只怕她們都是捨不得的!”
她對美娘重施一禮,自我介紹,“妾乃平城岳氏之女,閨名喚作溶溶。”
美娘頓時讚賞起來,“梨花院落溶溶月,好名字!平城岳氏不愧是狀元門第,女孩家的名字都如此詩意。”
這事她還是打聽過的,平城十大家,岳氏也是名列前矛,僅在石家之後。
如果說,石家壟斷了江南絲綢的半壁江山,這岳家便壟斷了江南鹽業的半壁江山。
岳家祖父,便是中過狀元的那位岳老大人,曾是先帝欽點的江南巡鹽使。
盤踞本地多年,極得盛寵。家中豪富,不在石家之下。
只因岳家子弟包括岳家祖父,多在靈山書院讀書。為示尊師重道,才甘心排名石家之後。
真論起實力,兩家應該就在伯仲之間。
也怪不得岳溶溶敢當眾不給石傳芳面子,她也是有倚仗的。
岳溶溶看美娘如此知情識趣,心情更好,忍不住說出實情。
“我看不上石傳芳,原是一段私事,說與你也無妨。她的丈夫,原是我家表哥,自幼待我極好。當年可是石傳芳先看上我表哥,頗費了些手段,才嫁過去的。可我表哥剛過世,她生怕落下一隻拖油瓶,竟是在我表哥前腳剛剛下葬,後腳便尋了藉口,拋下不足一歲的女兒,回了娘家,從此再也不聞不問。試問天底下,有這麼做娘的嗎?”
美娘頓時搖頭。
她拋下女兒出門一趟,都萬般愧疚,這石傳芳如何捨得?
就算是要再嫁,帶著女兒又怎麼了?找個不嫌棄的不就完了嗎?
要是找不到,美娘是寧肯不嫁,也絕不會委屈自家女兒的。
岳溶溶忿忿道,“所以我不見她倒也罷了,見她一次我就得懟她一次,這輩子她都別想好過!”
美娘願舉雙手支持。
這樣的人,她下回見了也得懟。
還得狠狠的懟!
二人說得投機,岳溶溶便不弄玄虛,爽快提起正事。
“你們原林的東西不錯,我一直有用。這回你在虞府壽宴上,又狠狠顯露一回,打了石傳芳的臉。所以我來,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合作?”
合作?
岳溶溶笑得狡黠,“聽說你們原林在京城和雲州不都有商人行銷麼?只江南還不好擠進來吧?不如把你們原林在江南的代理權給我,我保證讓原林的東西,遍布江南每一處州縣的脂粉鋪子!凡有鹽賣的地方,就有你們原林的東西,如何?”
這,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白撿錢哪!
美娘毫不懷疑,岳家有這樣的實力,推廣原林的產品。
事實上,這兩年美娘早在惦記這個事了。
她這回下江南,一是為了糧食,二也是想考察一下市場來的。
如今,原林的產品,在江北,包括京城都特別好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