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冬夜柔和月光下,喬二跟他的老夥伴,一株百年老白茶,悄悄說了半日的話。
“……那花兒呀,我都養出好幾盆了。如今大公主的是有了,趕緊再來個小皇子吧。最好公主皇子都多來幾個,嘿嘿,咱們的花兒呀,有的是!對不?看,你這葉子一動,我就當你點頭了啊……”
蕪城。
當美娘趕回家的時候,已經十一月底了。
本就是逆流而上,且一路往北,遇著好幾場風雪,耽擱了數日。要不是船好,只怕就要拖進臘月了。
碼頭上,家裡早打發人在這兒迎候了,見著美娘可是高興得不得了。
問起家中安好,卻又欲言又止。
美娘當即心中一沉,“可是誰又有事?趕緊說!”
家人才道,“本不是什麼大事,是小小姐,生病了。”
美娘一聽,頓時歸心似箭。連行李馬車都顧不上,牽了匹馬騎上去,一口氣直衝進家中。
進門時因太心急,還給門檻絆得摔了一跤,卻不顧膝蓋疼痛,直衝回後院。
遠遠的,就聽到鴻姐兒那聲震屋瓦的哭聲了。
美娘腳步更急,才進門,就見趙太醫忍著被小姑娘揪鬍子的疼,催促白太醫。
“快扎針!”
“住手!”
美娘卷著寒風就沖了進來,一把搶過哭成淚人兒般的女兒,似極了發怒的母獅。
“你們幹什麼?她才多大,幹嘛給她扎針?”
還那麼長,看起來都痛!
二位太醫苦著臉,還沒答話,葛大娘先說了,“他們也是一番好意,鴻姐兒著了風寒都七八日了,一直不好。也不是沒給她灌過藥,小丫頭脾氣大著呢,不管怎麼喂,嘗到一點苦頭,就全得吐出來才罷。如今夜夜咳得厲害,還總是燒。奶都吃不了多少,不扎針怎麼辦?”
“是呢是呢。”聞迅趕來的秋大姑道,“讓大夫治吧,他們這些時,也遭老罪了。”
她見過幾次給鴻姐兒治病的場面,孩子哭得太揪心了。
秋大姑一聽,就跟著哭。
還是葛大娘這樣養過孩子的理智一些,所以今兒扎針,還能過來搭把手。至於秋大姑,被勒令躲在屋裡,不准出來了。
還有一個躲回屋的,是徐賢妃。
美娘出門倒沒瞞著她,還主動打發人去問了一聲,要不要過來住幾日,看著孩子。
徐賢妃自然樂意啊。
頓時包袱款款的來了,可她來了吧,看著孩子就好。可她不,非得指手劃腳,教別人怎麼帶孩子。
之前雖有些小小不快,到底無關緊要,也就沒什麼。
只這回鴻姐兒生病,大半得賴她。
因七八日前,蕪城下了今年第一場大雪。五個月的小孩子好奇,就愛看個新鮮,嗷嗷叫著想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