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美娘拿起一隻小琉璃瓶,卻是和譚迎春對視一眼,眼神閃亮。
二人再次異口同聲——
“琉璃!”
譚迎春笑道,“我倒忘了,姐夫平時閒著,最愛燒些琉璃來玩。旁的不知,這個手藝實在極熟,我就舉賢不避親了。”
美娘收了盒子,笑得滿面春風,“大姐這份禮,送得好極了!回頭也別怪孩子,大姐夫可有想過出來做點事情?”
這個,還真有一點。
原本,譚大姐夫丁子固,是準備用“體弱多病”的人設,混吃到底,做一輩子二世祖的。
誰知計劃趕不上變化,原本低娶的媳婦娘家,這幾年卻漸漸起來了。
如今譚大人的官兒可比丁父官大,譚迎春又開始掙大錢。連俞憲都入了漢王府麾下,正經有了官身。
譚仲宣雖還沒當官,但人家如今在白龍學宮,也混到一個類似助教的差事,幫著先生們管教後輩師弟。且他學問極好,中舉是早晚的事。
於是這樣一番對比之下,原先處於上風的丁家,開始倍感壓力了。
就算丁子固是數個姐姐之後的獨苗苗,丁父丁母也開始念叨,你是不是也該長進長進,找點事做?
否則往後譚家越走越高,就丁家原地不動,豈不給人小瞧?
或是上門打抽豐,又如何拉得下臉?
便是各家孩子在一起,都覺得矮人一等,多沒意思?
於是丁家動了這個心思,這回譚夫人只是來信那麼一說,抱怨譚迎春懷孕了,偏趕上俞憲那麼忙,不巧大媳婦也有了身孕,她路途遙遠也沒法回來照看,實在是於心難安。
本沒想著叫譚迎嬌去的,可丁家父母一商量,還是叫兒子媳婦趕在年前過來了。
也不僅是照顧譚迎春,回頭也照顧下譚仲宣的媳婦。
一來是在親家這邊結個善緣,二也是瞧瞧有什麼事情能做的。
到底官宦人家,丁家想得明白。
雖說就一個獨生子,但要是為了正經仕途,老人家也不是捨不得分離。
只如今見美娘有意邀丁子固去作坊燒琉璃瓶,譚迎嬌有些猶豫。
要是官辦的還好,這私人作坊便是請丁子固去當個掌柜的,又有何意義?
公婆那兒,可如何交差?
美娘知她顧慮,笑道,“我可不敢請大姐夫來正經做事,不過跟白龍觀的道長們一樣,指導一下罷了。若這裡做得好,回頭說不定殿下也會心動,正經辦個琉璃工坊呢?”
譚迎春忍不住又蘇了一把,“對對對,這琉璃燒得好,應用可極廣。首先是這窗戶紙,要是能換成琉璃的,豈不更加透亮結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