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官令覺得,燕成帝必然不會同意此事。
金選侍死得蹊蹺,且顯然是招了皇上厭惡的,如今他對貞淑郡主不聞不問,就算格外開恩了。若想把她送回去,只怕皇上不能樂意。
至於慶國要群龍無首,關大燕什麼事?
亂才好呢,更好控制。
最後上官令告訴殿下,想要燕成帝同意貞淑郡主回國,只有一種可能。
“你收用了她,她有了你的孩子。”
如果最後要繼承慶國皇位的,是大燕閔氏血脈,估計皇上就不計較了。
可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甚至為了避免這樣尷尬的情況發生,所以殿下生平頭一次,決定先斬後奏,做個好人。
臘月初七,天晴無風。
漢王府。
白貞淑對著銅鏡,一絲不苟的換回慶國裝束。再次轉頭,看了一眼庇護自己幾年的小院,心中感慨萬千。
瑞姑端出一碗香甜撲鼻的臘八粥,眼中微有濕意。
“明兒就過節了,請郡主提前喝碗粥,祝您一路平安。”
白貞淑接了粥,深施一禮,“姑姑,這幾年多謝您的關照。這裡是我督辦的那些借貸百姓的帳本,有些要點,我皆做了提示,回頭一看便知。”
她猶豫一下,又問了一遍,“姑姑,您當真不願隨我去慶國麼?貞淑一定以上賓之禮相待,報答您的恩情。”
瑞姑忍著眼淚還禮,“郡主客氣了,本是奴婢分內之事,談不上什麼報答不報答的。奴婢雖只孑然一身,卻到底是燕國人。如今年紀又大,還是想葉落歸根,守著故土,就不麻煩郡主了。只願郡主好生保重,日後富貴康寧,一生無憂。”
白貞淑不再勉強,喝了粥,走出這間小院。
昂頭望著如水洗後的明淨藍天,深吸了一口氣。
“走!”
馬車轆轆,踏上歸途。
只是比起來時的忐忑彷徨,如今的她,越發沉穩從容。
這幾年在漢王府,她自覺看到學到的已經夠多。
等回到慶國,也能依樣畫葫蘆,由皇室向百姓推行借貸種子家畜,促進生產,休養生息。相信不上幾年,慶國也能恢復往日的富庶。
到那時,她才能有與洪家爭奪權力的砝碼。
是的,洪家。
白貞淑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就算是洪家把她要回去的。可不也是他們幫著小皇帝,才害死她爹,又間接害死她娘的麼?
這個仇,白貞淑可記得清清楚楚。
如今小皇帝是死了,可洪家人卻還身居高位。若不報此仇,堪為人子!
所以她不僅要血債血償,還要拿回本就該屬於她父王,屬於她家的一切。
畢竟,她有一個最好的盟友。
柔白的手指輕輕打開車廂內的錦匣,是一匣小金錠,整整三千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