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笑了。
她素來聰慧,自然猜到必是相熟的老道長們不好意思說,才打發小徒弟來求情。
不過這馬屁拍得,她不答應都不好了。
而白龍觀的道長們人品俱信得過,他們肯擔保的,也是極有分寸。
雖都是可憐人,卻也得挑那些人品老實,勤快肯乾的。
於是漸漸的,原林新工坊因集中了大量的鰥寡孤獨,孤兒寡婦,倒是做出了一份慈善美名。
回頭最直接的表現,是原林的產品更好賣了。
且許多大客商都不再討價還價,直言就當他們行善積德,也幫些人了。
待送走小道長,美娘忽地想到一個解決之道,便提筆給殿下寫信了。
誰知鴻姐兒啃完桃酥,聽說要給她爹寫信,也要湊熱鬧。
美娘便讓丫鬟給她準備了小桌筆墨,哄著女兒去玩了。
等她這裡一封信寫完,卻見鴻姐兒也煞有其事的塗了一堆亂七八糟的黑坨坨,還煞有其事的非要讓人裝起來,給她爹送去。
看著女兒小手小腳上全是墨跡,跟小花貓似的,美娘忍俊不禁,在信的最後,把這一段也給寫上去了。
回頭命人送信,自然是連女兒的一起,她便抱著鴻姐兒一起去洗白白了。
果然孩子是最治癒的。
不僅是美娘洗個澡之後,心情更好。
殿下便是收到那一堆黑坨坨,也傻笑了好半天。
至於媳婦提的這事,殿下覺得很好,卻有些不同看法。於是給江州的何知府,湖州的雷知府各寫了封信。
半月後,收到信的他們,聯袂前來拜會美娘了。
“少夫人所提之事甚好,何不由我們官府協助,由少夫人來做?”
我來做?
美娘愣了。
當時因老兵們想記功勞簿,她忽地想到,無論災年豐年,尋常百姓人家,總有一時銀錢不湊手的時候。
譬如生一場急病,就得借錢請大夫。許多人為此,背上高利貸,短則三五年,重則賣兒賣女都不稀奇。
而遇到婚喪嫁娶,更是花錢的大頭,少有不為此借債的。若親戚朋友能借到還好,若借不到,豈不愁人?
所以美娘就想著,在並未遭災的江州湖州,推行平價借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