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送的也無非是些尋常東西,但只要做了,美娘就惦著她了。
自己跟隨她多年,早該知道她是個最知恩圖報的,怎麼一時就迷障了呢?
趕緊請人坐下,又燒水泡茶。
白太醫靜下心來,給她細細診治一回。說至少得調理半年,方可懷孕。藥就上府里來配,比外頭的好。
又說了許多注意事項,江婉婉皆用心記下。
回頭白太醫要走,她還專門讓鄰居幫忙打了兩壇好酒。一壇送白太醫,一壇托白太醫給楊公公送去。
這就對了。
白太醫很樂意,幫忙拎著酒走了。
過得幾日,鄭飛揚回來,就見江婉婉又在蒸點心,拿出去賣。
“我如今算是想通了,咱們掙些辛苦錢,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且白太醫說了,我這半年都不宜有孕,不如多攢些錢。若明年要孩子,手頭也寬裕些。”
看她終於肯放下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踏實過日子,鄭飛揚也鬆了口氣。
如今既要調養身子,鄭飛揚還勸她別做糕點了,省得太累。
對於孩子,窮有窮養,富有富養,一味攀比,也沒意思。
但江婉婉還是堅持想做點事,鄭飛揚見此,就主動去找鄰家嬸子打招呼,托人家小子送去賣,每回給幾個跑腿錢就好。
看夫妻倆久未如此貼心說話,轉過彎來的江婉婉,終於想通了。
她跟美娘攀比,是沒有意義的。各人有各人運道,也有各人的苦楚。
她沒有經歷過美娘經歷的一切,憑什麼要求老天給一樣待遇?
再要這麼彆扭下去,回頭落得虞妙嫦那樣,真是想想都不寒而慄。
這些瑣事暫且不提,在女兒的抓周宴後,殿下就要回青州去忙了。美娘抓緊時間,總算問出自己心中疑惑。
為何江州湖州兩地知府,會說她當局者迷,也不怕她野心太大,非要把借貸之事交給她做呢?
於是得到殿下一臉,我媳婦怎麼這麼傻,但是也好可愛的解答。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孤是皇子,孤的親爹是皇上,你又是我妻子。這天下本就是咱們家的,你去邀買人心,那不是天經地義麼?”
竟是如此?
難得看到小媳婦目瞪口呆的傻模樣,殿下心情極好,悄悄跟媳婦說私房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