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亮笑得猙獰,“定然安全之極。此事若成,還能再斷漢王殿下一臂!你若不放心,留下聽聽也無妨。”
俞秀秀當然留下。
虞亮把兒子虞君誠找來了,告訴他,“你妹子不是想和離麼?告訴她,我允了。讓她替我辦成這件事,不僅還她自由,我還給她一份豐厚嫁妝,由她自在的過日子去。”
但那要去辦何事?
“讓她想法,弄到唐莊的軍令,我自有用。”
虞君誠嚇到了,“爹,這樣,這樣會不會不大好?”
身為軍人,若是丟失軍令,可是一等重罪。
跟延誤戰機,臨陣脫逃也差不多了。
他爹這究竟是要幹嘛?
偷盜軍令,也差不多等同於造反作亂了!
可虞亮滿不在乎,“叫你去你就去,問這麼多幹嘛?橫豎你妹子是要和離的,和唐家也沒了關係,管他們死活!再說此事若成,也不僅是你妹子了,也有你的大好前程。到時別說小小一個虞家家主,只怕你都看不上眼了。”
虞君誠心沒這麼大,尤其在娶妻生子後,虞亮雖為私利,給他結了門第親,萬幸妻子卻是個賢明懂事之人,影響著他也漸漸變得踏實起來。
如今的他,早失了當初那份年少輕狂,自覺一個虞家家主的位子他都擔不起,何論其他?
於是反勸起虞亮來,“爹,咱家富貴已經夠了,何必求得太多?就算妹妹要與唐莊和離,也沒必要置人家於死地吧?冤家宜解不宜結……”
“我只問你一句話,你去還是不去?”虞亮凌厲的將他打斷,已經不耐煩了。
虞君誠顯然還沒有真正了解他爹,他有些為難,到底搖了搖頭,“我不能去。我這一去,不僅會害了唐家,更會害了妹妹!”
“好!”虞亮忽地走到兒子面前,笑容古怪,“看不出,你倒是兄妹情深啊。怎麼?你妹妹那個小賤貨,也勾搭過你了?”
虞君誠神色大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爹你在說什麼?”
隨即一陣劇痛,再低頭,赫然發現一柄匕首捅進自己小腹。
虞亮收手,取出雪白絲帕,擦擦手上並不存在的血痕,只當擦去塵埃一般輕鬆,低低跟兒子耳語。
“你妹妹當初為了不被趕回老家,可是自己跑來勾引了親爹呢。你呀,打小就是這樣。該知道的不知道,不該知道的,卻知道得太多了。好在如今你也算有妻有子,死了,也沒什麼了。”
虞君誠一雙眼睛睜得老大,忽地如電光火石般,明白當年看到的那些異狀,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怪不得虞亮會把妹妹單獨挪到僻靜之處,怪不得他會在深夜出現在妹妹的閨房,怪不得後來妹妹再不肯喊虞亮作爹,原來竟是如此!
但想想那時虞妙嫦才多大,就算她一時糊塗,可不也是被逼的?虞亮一個當爹的,卻能做出這等事來,他還是個人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