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正哺乳的婦人,如何會塗脂抹粉?你肯定是沒當過娘的,不知道小孩子對氣味十分敏感。特別不喜歡親娘身上有別的味道,尤其還那麼重。
再者,婉婉特意送了烤乳豬來,還點名給我們府里的大總管和焦侍衛。
你可知我府上總管為人端方,從不飲酒。而那焦侍衛因愛養豬,如今已快戒了豬肉了。專程給他們送下酒菜,不是擺明了說出事了麼?
且我這府上,門禁森嚴。她就算不湊手,叫幾人去幫忙就好。好端端,帶幾個陌生人回來做甚?
是以你們一進府,我這裡就安排下了。如今布下天羅地網,你是插翅也難逃了。快放開我的女兒,我也能給你個痛快。”
原來竟是如此!
俞秀秀再瞪江婉婉一眼,卻忽地只覺一陣頭暈目眩,手上不穩,差點鬆開鴻姐兒。恐怕是失血過多,人快不行了。
“你,你不要想著故意拖延時間!林美娘,你我的恩怨,今日也該做個了結了。你,你快在我面前磕頭謝罪,拔刀自盡。我,我還能放了你的女兒!否則她,她即刻就是個死。”
美娘不動聲色,點了點頭,“也是,你我的恩怨,確實是該做個了結了。只是當年見你,尚算體面,怎麼如今卻弄得如此落魄?跟個瘋婦似的。”
俞秀秀雙眼血紅,怒不可遏,渾沒意識到又被美娘歪了樓,憤然接話。
“這還不都是拜你所賜?你個騙子,當年我那樣的信你幫你,你卻跟你男人,合起伙來騙我!害死我們那麼多兄弟,你們都該死,該死!”
美娘淡然看著她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和越發迷糊的眼神,繼續拖延。
“究竟是我們該死,還是你們這些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強盜該死?只是讓我想不通的是,你究竟是上了誰的當,竟敢鬧到我的跟前來?這白白替人做了刀子,大過節的,落個死不瞑目,何苦來哉?”
俞秀秀放肆大笑,“林美娘,我看你才是死到臨頭,還做美夢呢!這天下,馬上就要變了。你的男人,說不定已經死了!”
美娘烏眸一緊,正待追問,忽地有個原林作坊的小子,氣喘吁吁的跑了來。
“大東家,大東家不好了!有人似想對咱們原林不利,城郊還有人想攻城!如今佟頭兒已經組織大伙兒去幫忙了,叫我來說一聲,趕緊通知官府!”
這也是美娘好心,才得的善報。
她在城郊買了地皮,打算給這些殘疾老兵蓋房。
老兵們閒不住,總愛去轉悠。
今兒過節,作坊放假,幾個老兵又蹓躂去了。
還商量著這兒蓋什麼,那兒蓋什麼,誰知就看到一伙人,在城郊鬼鬼祟祟的晃蕩。
他們雖是殘了廢了,但多年行伍,極有經驗,一眼就看出那些不是尋常的歹人了。
一面不動聲色的盯著梢,一面就派人火速回來報信了。
在美娘收到消息的時候,佟靖忠已經帶著老兵們,跟那些人幹上了。
俞秀秀笑得越發猖狂,“哈哈哈哈,聽到沒有?我們的人已經來了!林美娘,你最好立即放了我,我還能饒你一條狗命。頂多,也就是讓你做個被千人騎,萬人跨的婊……”
她話音未落,卻撲通倒地。整個人腦子是清楚的,但手腳癱軟,沒有半分力氣。
不對!
這不是失血過多的症狀,是中了迷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