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殿外的太醫們,齊齊跪下,含淚不語。
太子殿下,瞬間淚目。
仰面望天,過了好一時,才能神色如常的走進大殿。
燕成帝指著御榻前的小竹馬,笑問,“你可記是這是何物?”
“自然記得。這是兒臣三歲那年,父皇親手做給兒臣的。”
“你去把那馬頭拆開。”
太子殿下不解其意,但還是依言上前,拆開了馬頭的竹竿,不意卻掉出一卷黃絹。
展開一看,太子殿下,瞬間再度淚崩。
明黃絹布上,端端正正,是燕成帝親筆手書的一份傳位聖旨。
將大燕帝位傳於長子閔柏,並蓋上了傳國玉璽。
看上頭的落款,卻是承平元年正月。
那是燕成帝即位後的第一個新年。
皇上悠然笑道,“當年我們父子初初進宮,頭回過年,你年幼不懂事,犯了宮規。父皇當時護你不住,眼睜睜的看著那么小的你,挨了板子。
朕養你那麼大,不管你多調皮,闖了什麼禍,朕都從來捨不得打你一巴掌。如今就為了這勞什子的帝位,卻要眼睜睜的看你挨打,朕心中氣急,心想這皇帝當了有什麼屁用啊?
好好的老婆成妾,兒子成了庶出,弄得跟個野孩子似的。還得給別人欺負,當時朕是真想帶著你們母子離開,偏又他娘的走不了。
從那時起,朕就在心裡,對自己暗暗發誓。遲早有一天,總有那麼一天!朕要讓這天下,再也無人敢欺你一指頭。
那天夜裡,朕就寫了這份聖旨,藏在你的竹馬里,不覺都已十七年了。
你長大了,也越來越會惹朕生氣了。
但朕的這份心意,從來沒有變過。
從來沒有。
不管誰當皇后,不管外人怎麼說,朕心裡一直記得,你是朕明媒正娶,堂堂正正的嫡出長子,朕唯一的嫡長子。
一直都是!”
太子捧著聖旨,伏在皇上身前,哭得不得自己,哽咽難言。
燕成帝如小時候那般,撫著他的頭,柔聲安慰。
“好啦好啦,你也是當爹的人了。別跟個孩子似的愛哭,鴻姐兒都會笑話你的。
可惜呀,當初她來京城的時候,是朕狠心了。從始至終,沒讓她喊一聲皇爺爺。弄得那孩子只敢給朕寫了一張祖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