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而且展雲樓瞬間就意識到,他們出海五年,學到的經驗,吃過的教訓,走過的海途,就是一筆最寶貴的財富!
這些人得趕緊保護起來,快帶他們回岸上去!
可船上的人,雖然有終於回歸故土的激動,但一聽要他們下船,頓時警惕起來。
尤其那花白頭髮的中年男子、你們這樣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如果慶國沒了,白貞淑做不成女王,那洪家呢?洪明修不也得降低官職?
一陣宮人腳步急響,甚至隱約帶著幾分輕快,跑到洪皇后身邊,看了看白貞淑,悄聲說了幾句話。
洪皇后哈哈笑了。
“大聲說吧,告訴我們的女王!”
宮人帶著笑意,“大燕皇帝下了旨意,冊洪大人為慶侯,及慶州第一任知府,按邊境土司待遇,世襲。至於皇后娘娘您,為尊重慶國皇室,依舊按著皇后身份,在宮中榮養。”
猶如晴天一個霹靂,白貞淑幾乎失聲驚叫。
“世襲?居然允洪家世襲?就算是世襲,不也應該是本宮嗎?”
宮人掩嘴偷笑,“郡主說的哪裡話?您早就嫁進洪家了,如今洪家榮光,也有您的一份呢。”
洪皇后的笑聲,越發響亮,甚至都用剩下的一隻手,拍起了桌子。
“白貞淑啊白貞淑,當年接你回慶國的時候,我們是一片真心,想要與你合作,好好治理慶國。可你的心大啊!又記仇又小氣,要撇開我們,大權獨攬不算,還把大燕皇后得罪了徹底。如今可好,你把慶國江山作掉的。也不知你死之後,有沒有面目去見白氏列祖列宗!”
她扶著宮人起身,最後輕蔑的看了一眼白貞淑。
“走吧,咱們也該去恭賀叔叔榮升慶侯了。大燕的糧食,也來了吧?”
“來了來了,皇后娘娘放心,是跟聖旨一起來的。方才洪……慶侯讓人帶話時,還格外交待,叫皇后娘娘一起去施粥,也好安穩人心。”
“叔叔做事,總是這樣周到。也好在本宮是洪家的女兒,這慶國皇室垮了,還有叔叔護著,本宮也算有福了。”
“那是,娘娘一向寬厚仁慈,自然得上天眷顧……”
主僕倆漸行漸遠,留下白貞淑呆若木雞。
慶國,是真的沒了。
白家人,白家人除了她,還剩幾個呢?
不是死在當年的戰亂,就是死於後來的派系鬥爭。
她當時是恨不得白家人全部死光,就剩自己一個,好獨霸皇權。
但如今放眼四顧,才茫茫然驚覺,身為孤家寡人,到底有多無助。
如果她不是一開始就心懷私怨和過份野心,興許現在還好端端的當著她的女王,但如今……
如今一切已成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