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韓王氏到底不安心。
才到京城,還沒摸清門道,就趕著給女兒說了夏家這門親事。
要說夏家門風不錯,公婆也好。就是這夏家小子自恃讀書伶俐,未免驕傲了些。
之前聽到一些不好的傳言,韓王氏還總往好里勸女兒。
年輕人嘛,總有犯糊塗的時候,等日後成了親,總會穩重起來。
尤其聽說夏小子中了舉人,韓王氏就更高興了。
原還想叫兒子多去幫襯一下未來妹夫,帶著拜見些好先生,傳授些春闈經驗。可今日在女兒的安排下,聽到這夏小郎的真心話,韓王氏是徹底涼涼了。
連一個歌姬都看出來的事情,她要再執迷不悟,那就是把女兒往火坑裡推了。
這樣的親事,就算勉強成了,小夫妻日後也過不好的。
她自家嬌養的閨女,何必嫁給個不知珍惜的臭小子去受委屈?
只一旦退親,對女方名聲始終影響不好。
尤其英娘也快二十了,回頭再要說親,就更難了。
心裡正窩火又發愁,忽地隔壁竟是打了起來。
或者說,有人單方面的闖進那群公子哥的包房,砸了個稀巴爛。
“你,你們是什麼人?怎麼光天化日之下,竟跑來打人?報官,我們要報官!”
隔著紗窗,就見對面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男子,光一身背影,都帶著幾分肅殺血氣。
“報官好呀,本官就是!你們這群讀書人,吃飽了沒事幹,竟敢妄議朝政,對皇后娘娘出言不遜。你們說,本官要是奏上朝廷,你們這些人,敢當何罪?革除功名怕是免不了的吧?”
一群書生嚇得牙齒都打戰了,“你你你……我們哪有?我們就是,就是閒話……”
“皇后娘娘,也是你們能閒話的?”
啪!
重重一記鞭子,抽在桌子上。
打得盤飛碟碎,一群書生都快嚇尿了。
哆哆嗦嗦,帶著哭腔,“那你,你到底想幹嘛?”
“不想幹嘛,也就洗洗你們的狗嘴!”
那人一個眼色,旁邊手下如狼似虎,將幾個書生提起來,統統扔進窗外只及腰深的小池塘。
到底入了秋,日頭雖大,水卻冰涼。
且幾人慌亂之中一攪和,池底淤泥翻起,瞬間弄得狼狽不堪。
被獨留下的夏公子,眼看那人逼近,嚇得腿都在打戰,“你你你,你不要過來……”
那人拿著鞭子還沒戳到他,就把他嚇得撲通一屁股坐地上了。
“慫包!”
那人笑得冰冷,“聽著,我不管你說的哪家小姐,限你今日之內,立刻、馬上、現在就去退親!說跟你那好表妹,有了私情也罷。說你背信棄義,不是個東西也罷。總之不許禍害人家好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