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薛慎,綠眸一斜,瞧著親娘和韓王氏嘀嘀咕咕,就覺出幾分不對來。
摸摸下巴,再瞅一眼小英娘,薛大人難得有幾分心虛。
這樣小,合適麼?
會不會有老牛吃嫩草之嫌?
回頭進宮的時候,薛師兄就吞吞吐吐,不大好意思的去諮詢師妹了。
美娘,如今的林皇后,一別經年,再見可當真是今非昔比。
就算美娘素來不喜奢華,但長期在最頂尖的物質條件,和最頂尖的精神薰陶下,蘊養出來的風華氣度,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小龍女了。
端莊優雅,儀態萬方。
就算薛慎這樣人物,恍惚間竟都有些不敢逼視。
只是聽著師兄煩惱,美娘頓時笑了。
“你要不樂意,當時就有千百種方法回絕。這會子找我,無非是想尋個支持而已。師兄,這可不是男子漢大丈夫所為哦。”
老牛頓時拉下臉,“你說你這麼聰明幹嘛?女人有時要笨一點,才討人喜歡。”
“那是你。”燕成帝從殿後走來,義正辭嚴,“皇后聰明,是朕的福氣。”
得,虐狗的又來了。
薛慎不想吃狗糧,轉身要走。
燕成帝卻難得把他叫住了,“既動了心思,就把喜事辦了吧。讓先生高興高興,興許也能開懷一陣子。”
師兄妹對視一眼,齊齊沉默了。
上官令病了。
在閔柏平穩掌控朝政,美娘終於平安產子之後,至於薛慎,那是個不用操心的,只要不走上歪路,只有他坑別人的份。
放下心事的上官令,就病倒了。
心病。
他只覺人生想做的,遺憾的,皆已完成,可他的小孫女,怎麼還找不到呢?
美娘也很無奈。
當初在派雷長庚出海時,她就惦記著這事,專程讓他們去上官家族被流放的儋州送信。
且閔柏一登基,也赦了上官家的罪,准其返回故里。
而上官家族,也儘快回信了。
說這些年已經適應了儋州氣候,有些族人已在本地婚嫁生子,教書育人,打算留下來,另一支打算回返故土。
至於家族丟掉的小孫女,他們想了許久,一共找到三個上官令卦象中,顯示叫南山的人。
一個南山,是家僕之子,跟著他們遠渡重洋來到儋州,先可以排除。
另一個南山,是親戚兒子的小名。前不久,回到故土的那一支族人找到他了,但也打聽不到小孫女的下落。
還有一個南山,是個姑娘。小孫女幼時的玩伴,但也不知道她的去向,身邊也不認識任何一個跟她有關的人。
於是線索,就這麼斷了。
饒是上官令智計百出,號稱半仙,但想在茫茫人海中找一個人,也實在是件不容易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