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符都早六七年前,就聽說了上官令的消息。想要找來的,可他又怕啊。
自己這麼不聲不響的,就娶了恩人的孫女。人家還是世家名門,是不是也太不般配了?
所以那幾年符都就想努力賺錢,讓全家過得體面一點,再來尋親。
別誤會,他可沒再盜墓了。
事實上,在當年放回那隻金梳之後,符都已經金盆洗手。就靠給人看陰陽祖宅,混口乾淨飯吃。
而且一有餘錢,除了保證一家子生活,他就修橋鋪路,做了不少好事。
只那時沒攢下錢,可不得先等著了?
不想才攢夠銀子,上官嵐又懷孕了。
生完孩子,調養身子。
等到女兒漸大,錢也攢夠了,符都才敢拖家帶口,找上京城。
先盤個古董鋪子,置個小院,也是想讓自己顯得沒那麼狼狽,才前去報信。
上官令氣得不行,“你你你,就是人不到,先來個信兒不行麼?這麼多年,你就不想想長輩會有多擔心?”
符都縮成一團,十分心虛,“其實,心裡還是怕……怕您一不高興,非把我趕走……本來年紀就大,身份又低,還趁人之危……”
到時他媳婦孩子全沒了,他也不敢找人說理啊。
符家大郎看他爹那慫樣,倒是出來給上官令倒了碗茶,“爹也是,想把娘養得更好些。”
作為家裡最大的孩子,他清楚的記得,以前的娘,要更“笨”一些。
不象現在,還能說出完整的話來。
他們也是怕上官令見到那樣子的娘,會更加傷心。
傻孩子,傻孩子!
美娘忍不住攬著符大郎,“不管你們如何,做長輩的怎會嫌棄?只會擔心你們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是不是平平平安,康康泰泰?”
符大郎看她一眼,有些捨不得她那溫暖親切的懷抱,但還是認真的告訴她,“我其實,不是娘親生,我是撿……”
早看出來了,長得明顯不大一樣。
也不僅是他,還有最頑皮的三郎,一隻手還有些殘疾,顯然也是收養的。
符都雖出身下賤,卻是個真正的君子。
他照顧上官嵐這些年,卻一直沒有真正碰過她。
直到她能明白事理,給她講清身世之後,是上官嵐自己願意,二人才成的親。
是以他們最大的孩子,跟鴻姐兒差不多。
上官令嚴厲打斷了符家大郎,“你如今頂著符姓,管他們叫一聲爹娘,還管著家裡的弟弟妹妹,你就是這個家裡的長子!難道你還想逃脫責任不成?”
符大郎眼裡閃著淚光,大聲道,“自然不會!”
“那就行了!我看你們幾個,都皮得不象話。嗯,回頭我要考考你們的學問,好生列個書單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