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到底為什麼吵架,我那時太小,還鬧不明白呢。
只記得這事後來驚動了母后,她跟大姐獨自談了很久。
然後大姐,就不怎麼管我們了。
但沒多久,阿新哥哥就走了。
鄭叔叔受傷了。
傷得還挺重,阿新哥哥得去照顧。再然後,他就提前入伍了。
在遙遠的西北,當了一個小兵。
因為鄭叔叔還沒有退役啊,他就只能從小兵做起了。
不過阿新哥哥倒挺高興的,他的夢想一直跟鄭叔叔一樣,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替大燕守衛疆土,保護百姓平安。
再不讓有人跟他母親那樣,慘死在強盜手中。
我知道大姐向我討鞋子,是想送給阿新哥哥,找個機會和解。
可如果真想表達一番心意,你就是做得再爛,阿新哥哥也不會嫌棄。否則你就是送得再好,又有什麼意義?
大姐聽了不大高興,鼓著臉走了。
很快,又拿著針線回來,象吵架一樣,向我請教怎麼做鞋了。
最後做了一雙……
哎,
我都沒法形容了。
只得偷偷拿筆在鞋底寫上左右兩個字,省得人家傻傻分不清。
還得拼命安慰大姐,“第一次,真的已經很好了。”
她才有勇氣送出去。
鬼喲!
就是家裡的小玄子小金子,用狗嘴啃出的鞋子,也沒有這樣難看過!
看著大姐送走鞋子的那天,我不知道為什麼,心情突然有點低落。
一個女孩給男孩送鞋子——
我這大姐,恐怕留不住了吧?
不過想想如果是阿新哥哥,似乎又沒有那麼難受了。
可心口,還是堵得慌。
我一個人爬到高高的台階上,不知生什麼悶氣。然後發現,父皇居然也黑著臉坐在那裡,活似跟人有仇似的。
然後,然後我們父子倆就打了一架。
不對,是比試。
也不對,是父皇考較了我的武藝。
打完父皇也沒說什麼,只是拎著我一起去泡了個澡,然後望著滿天的星星,突然莫名其妙說了一句。
“有時候,真希望你們永遠都長不大。”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鼻子一酸,很沒出息的抱著父皇說,“那兒臣就不長大了,永遠陪著父皇母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