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再怎么抱紧,都无法阻止沙化的蔓延;他的音容笑貌仍旧回响在眼前,细碎的沙粒却透过指尖,垒起一个小小的土堆。
这就是神道修士。
拥有香火和信仰时,金光万丈,神力加身;一旦失去了信仰,神力又半点不存,身躯就将彻彻底底地化为飞灰,除了些许沙尘,什么都无法留下。
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叶歆瑶取出一个绿色的香囊,一点一点地将灰尘收拢在掌心,小心翼翼地将之放入香囊之中。
这时,石室之中,多了一道清光。
匆匆赶来的沈清辉见状,心中一凉,他的视线落到叶歆瑶左手握着的功德金丹上,原本的侥幸,化成难以言明的愧疚与惆怅。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收好越千钊遗体化作的灰尘,珍之又重地将它们和金丹一起放入储物袋中,叶歆瑶这才站起来,望着沈清辉,轻声问:“拖住沈师兄的,是人,还是事?”
她一向注重仪容,纵一人独处,衣着发饰亦纹丝不乱。此刻却发髻松动,衣衫沾满灰尘,秀丽的面颊上犹有泪痕。
饶是如此,她仍不改清冽傲然,虽是浅浅一问,却重逾千斤,令人生不起辩驳之心。
沈清辉沉默半晌,方道:“人。”
叶歆瑶定定地望着他,讥讽之中又带了一丝凄然的意味:“周霓虹?”
这一次,沈清辉许久无言。
纵宽厚如他,对周霓虹此次的行为,亦感到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淮青真人出关后,听闻周霓虹私自下界与人结合,被抛弃后差点灭情敌满门,自是勃然大怒,将周霓虹囚禁于罡风山道。让她日日在三道罡风的交错口,忍受着如刮骨一般的罡风淬炼,用以清醒心神,明白强大力量并非恃强凌弱之用的道理。
周霓虹自幼娇惯,受不得苦,才被关押几日就嚎啕大哭。沈清辉到底记挂这位师妹几分,每七日必去一次罡风山道为周霓虹渡气,凝成一道结界护体,将原本十二分的痛楚削减七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