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儿臣告退。”
楚南澈行礼退下,刚踏出殿门时便见杜德清引着两道身影拾级而上。
看见楚南澈,杜德清连忙行礼,楚南澈微微颔首,旋即看向他身后的两道人影,微微躬身,清朗的话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南澈见过黎…皇叔,皇婶。”
黎曜松脚步一顿,不慎踩到了楚思衡的裙摆。
楚思衡动作一僵,连忙改换脚步稳住身形,这才没一头栽进旁边的花丛里。
“咳…”黎曜松假装没看见楚思衡能杀人的眼神,神情自若对楚南澈道,“回来了?漓河那边都善后好了?”
“基本已安置妥当,唯有那位在漓河边拦了你一年,最后又突然消失的敌军主帅还不见踪影。我刚得了父皇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找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剑。”
听到最后,楚思衡广袖下的手指无意识蜷起,黎曜松敏锐察觉到了异样,重新握住楚思衡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侧拉了拉,道:“漓河凶险,他又服了毒,掉下去能活才怪。这么多日,尸首估计都被鱼啃干净了,上哪儿找去?”
楚思衡面纱下的嘴角一抽。
“尸首或许会消失,但剑不会。”楚南澈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那抹粉色,“连州楚氏视剑如命,剑在人在。他若真的跳漓河而亡尸骨无存,剑不可能到现在都捞不到,所以…他一定还活着。”
黎曜松突然拔高声音:“捞不着剑又如何?捞不着就能说明人还活着吗?那…那万一剑被哪个不长眼地捞走卖了或者被河里的鱼吞了呢?”
楚思衡面纱下的唇抿成直线,没有被黎曜松握住的右手指尖狠狠掐着掌心。
楚南澈嗤笑出声:“皇叔说笑,应该没有鱼会那么贪吃。且听皇叔的意思,是认定他已经死了?”
“自然!他天天往本王头上丢火药,那样的祸害就该死了喂鱼!让他拿火药丢了本王一整年!服毒跳河都是便宜他的!要是他落到本王手里,本王非得把火药塞他嘴里让他好好尝尝自己的火药是什么滋味!”黎曜松气愤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不提那个晦气玩意儿。你一路舟车劳顿回来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一会儿宴席我们再叙旧。”
“好,宴席见。”
楚南澈说完便笑着离开了,杜德清适当开口:“陛下已等候多时,王爷王妃,请——”
黎曜松牵着楚思衡走入殿内,跨过朱漆门槛的瞬间,黎曜松忽然觉得左手处传来一阵寒意,一个冰凉的铁器悄无声息抵上了他的手背。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楚思衡同样低沉冰冷的声音:“王爷,想杀皇帝吗?”
这触感,这温度,这话语,他可太熟悉了。
黎曜松暗吸一口凉气蹙眉回头:“你从哪儿弄的雷火弹?”
“做的呀。”楚思衡眉眼微弯,“王爷库房里的火药质量可比我在漓河边上用的好多了,这样做出来的雷火弹一扔,保准他死得透透的。”
“别发疯。”黎曜松压低声音的同时发力摁住楚思衡的手,“在这里扔雷火弹,你想死吗?”
“我本来也不想活啊。”楚思衡微微侧身仰头在黎曜松耳边轻语,“不如就按王爷说的,尝尝自己火药的滋味,顺便带王爷也回忆一下,如何呀?”
“……”
好一个祸从口出。
…
作者有话说:
皇帝:???不都是匕首刺杀吗,为什么到我就是炸.弹[爆哭][爆哭]
第7章 骗帝心
楚文帝在景和殿后院凉亭亲手温好了一壶无忧酩,淡红色的酒液在白玉杯中微微晃动,散发出淡淡的酒香,沁人心脾。
他自己先品了一杯,旋即将目光移向回廊,却只看见了杜德清略显匆忙的身影。
杜德清来到楚文帝身边,在楚文帝疑惑的目光下躬身道:“陛下,黎王妃…突然身体不适,黎王……护妻心切,抱着王妃去了偏殿,特命奴才来传话,说‘王妃旧疾突发,借陛下偏殿一用,稍后再向陛下请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