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借皇后之口有机会朝黎曜松发难,楚西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良机。
楚文帝与皇后默契地保持沉默,一时间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思衡与黎曜松身上。
黎曜松指节捏的发白,他刚准备起身拒绝,就听一个温润的嗓音响起:“皇婶大病初愈需要静养,皇兄此言可是有些强人所难啊。”
楚南澈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手持一支翠色短笛走到御前,行礼道:“父皇,母后,儿臣在琴州平定逆贼时,特向琴州州主学了一首曲子为母后贺寿,不知母后能否让儿臣献个丑?”
皇后刚要开口,楚卿也站起来道:“是呀母后,跳舞那么累,皇婶身体不好撑不住的,就让三哥来嘛!三哥吹的笛子最好听了!”
皇后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可楚卿开口,她也不好拒绝,只能含笑应允:“也好,本宫也是许久未听到过南澈的曲子了,准。”
随着悠扬的笛音响起,黎曜松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扭头看向楚思衡,却见对方怔怔地望着面前的空酒杯,眼神涣散。
待曲落众人喝彩完,皇后便以酒醉为由提前与楚文帝离去,楚思衡依旧在对着空酒杯发呆,黎曜松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楚思衡?”
楚思衡骤然回神,看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些茫然,黎曜松见他神色恍惚状态不佳,便握住他的手起身道:“屋里闷,去外面透透气吧。”
楚思衡没有拒绝。
夜风吹过湖面泛起阵阵涟漪,楚思衡在微凉的空气中逐渐清醒,不动声色将手从黎曜松掌心抽回。
黎曜松没有挽留,只是与他并肩站着,装作不经意地问:“你方才…在想什么?”
楚思衡目光随意落在一片荷叶上,呢喃道:“那是连州传过去的曲子。”
黎曜松心头一颤,他这是……想家了?
黎曜松刚要追问,身旁的人突然弓起身剧烈咳嗽起来,咳嗽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黎曜松慌忙递上丝怕,洁白的绢面瞬间被黑红色的血迹浸透,带上了更大的碎块。
“回府!”黎曜松收起帕子不由分说揽过楚思衡的肩,却在转身时被人拦住了去路。
“皇叔怎么这般匆忙?”楚西驰懒懒地倚在廊柱上,醉眼朦胧地打量着被他搂着的粉色身影,“怎么?宴席还没结束…皇叔就迫不及待要带美人回府温存吗?”
…
作者有话说:
关于狗皇帝的子嗣问题:
大皇子(太子)楚西驰,目前是活的
二皇子,死的,享年一岁
三皇子楚南澈,目前是活的
四皇子,死的,享年三个月
五皇子,死的,享年半个时辰
小公主楚卿,应该一直是活的
简单来说不是皇后生的都被皇后弄噶了,至于三皇子怎么活下来的……因为他善[狗头]
第10章 清债别
面对楚西驰突如其来的纠缠,黎曜松几乎是瞬间将楚思衡拉到身后护好,才敷衍地拱了拱手道:“太子殿下。”
楚西驰直起身缓步上前,目光有意无意扫过被他护着的粉色身影,调侃道:“传言都说黎大将军不近女色,生平只对敌人的脑袋感兴趣,怎么突然转性豪掷万两黄金买了个花魁做王妃?将军常年征战在外,恐怕还不知极云间的规矩吧?但凡外人是能看见的,在出来正式接客前可都是要先供内部层层检验够不够听……”
“殿下慎言!”
黎曜松打断楚西驰的话准备回怼,楚思衡却拽了拽他的衣袖,哑声道:“王爷,为这种人动怒不值得,走吧。”
“这种人?”
楚思衡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地传入了楚西驰耳中:“呵,月华姑娘,莫要以为旁人尊你两句黎王妃,你就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身旁这位杀神手上沾的血可比极云间十年的胭脂水粉还多,跟着他,当心哪天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黎曜松的心砰砰直跳,显然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他捏动指节发出“咔咔”声,准备抬手抽人却突然觉得臂膀一麻,整条胳膊顿时如灌了铅一样,连抬的力气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