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危
咱也不知道这个更新时间为什么变得这么阴间[裂开]
第11章 旧事账
楚文帝凝视着浮桥上的身影,不自觉皱起了眉。那人戴着玄纱斗笠,垂至肩上的黑纱随风微动,偶会露出些许苍白的皮肤。他双手负于身后,腰间并无佩剑。
这个发现让楚文帝暗松口气,他又盯了一会儿,见那人始终没有要动的意思,终于按捺不住拂袖而起迈出殿门。他每一步都走得极缓,警惕观察着对方的变化,直到踏上浮桥,才听那人轻轻笑了一声。
“陛下还真是警惕。”楚思衡嘲讽着开口,“连最忠心的狗都没带。”
楚文帝脚步一顿,不敢再往前,就这么隔着两截浮桥与楚思衡对峙。
他举起手中用朱砂写的恐吓信,直接开门见山问:“朝廷与十四州向来泾渭分明,少侠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楚思衡摩挲着衣袖下的雷火弹说,“就是觉得漓河太宽,连州离京城太远,陛下年纪大了容易犯糊涂,特来劝谏一番。”
“那朕…真是多谢少侠好意了。”楚文帝干笑出声,“不过朝廷与十四州有约在身,就算少侠想违约劝谏,用这种做法也不太妥吧?”
他指那封恐吓的朱砂信。
“陛下何出此言呢?”楚思衡带着玩味的语气反问,忽地转身欣赏起了桥下的荷叶,“这瑶华台的花叶长势倒是喜人,前段日子的大雪对它们竟丝毫没有影响。”
“自然,毕竟这是……”
“毕竟这是用十四州百姓的血汗钱浇灌呵护的,每一朵身上都背负了百条人命,以血肉为泥养出来的花,长势自然喜人。”楚思衡转身看他,声音陡然提高,“楚明襄,你以为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无人管吗?连州楚氏,可还没有死绝!”
“连州楚氏?”楚文帝不屑一顾,“早在十五年前楚望尘以身炸关后,朕便当连州楚氏死干净了。”
“死干净了”四个字像淬了毒的刀刃直直扎到楚思衡心上,他强忍着把雷火弹扔出去的冲动,哑声道:“师父为何炸关,陛下心里不清楚吗?若非当年朝廷不肯派兵支援连州,师父岂会落得以身炸关尸骨无存的下场!”
楚文帝龙袍下的手悄然握紧,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帝王的威仪:“少侠这可就误会了。不出兵乃先帝旨意,先帝认为太祖许诺十四州自治,那朝廷自然是遵守约定不干涉十四州分毫。而朕却不认可先帝的想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十四州也是我大楚领土,岂有不管不顾的道理?”
楚思衡静静听着他的诡辩,倏地笑出了声:“难怪当年楚弦不惜与先帝断绝关系也要离开,这烂透的皇族,呆着确实没意思。”
“楚弦”二字瞬间打碎了楚文帝所有看似平静淡定的伪装。他手背青筋骤然暴起,声音从牙缝里艰难挤出:“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陛下心知肚明。”
楚文帝深吸一口气,扯出笑说:“好说,只要楚弦之事保密,十四州的自治权……”
“呵,谁说我要这个了?”楚思衡不屑道,“十四州从来不需要你们恩惠的‘自由’。百年前立约也是为换中原安宁,你们却曲解约定,一个眼睁睁看十四州沦陷战火见死不救,一个趁十四州元气大伤暗中敛财。你们这样的蛀虫,根本不配为人!”
话音落,楚思衡翻手亮出了雷火弹。
楚文帝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后退数步:“你…你放肆!这里可是皇宫!你敢谋杀天子!”
“谋杀天子?呵…”楚思衡伸出手,掌心缓缓卸力。他的声音冷得可怕,仿佛手中握着的只是一个普通铁球,“只会祸害苍生的天子,还是尽快滚去找老天爷谢罪吧。”
咚——
铁球轻巧落地。
平静的水面骤然激起千层水浪,震耳欲聋地爆破声响彻夜空,迸发出的火光几乎照亮了整个瑶华台。
浮桥在爆炸中化为无数燃烧的浮木,与被震断的荷叶一同漂浮在水面上。而原本站在浮桥上的楚思衡,早在铁球脱手的那一瞬便借轻功绕过水面跃到了瑶华台上,只有衣摆稍微被溅起的湖水打湿。
楚文帝看到楚思衡松开铁球后也匆忙转身往回跑,却终究慢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