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曜松脸色骤变,盯着男子的眼神已然带上了杀意。
楚思衡以眼神制止,同时后退两步与男子拉开距离,颤声道:“公…公子慎言。”
“怎么就慎言了?”男子不依不饶继续逼近,“你既在后面干杂活未为极云间盈利,本公子出一百两黄金,他们总没有理由不放人吧?往后随本公子行商做生意,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楚思衡眸光一转,面露几分心动问:“那…不知公子做的是何生意的?当真能保奴家一生荣华富贵?”
“你们姑娘家最喜欢的。”男子顺势握住楚思衡的手,将他拉至自己身前,“姑娘此刻不就正在用着吗?”
楚思衡抬手轻抚脸颊,试探问道:“公子指的是…胭脂水粉?”
“不错,近日传入京城受全城女子追捧的胭脂水粉,便是由我们传过来的。跟着本公子,除了荣华富贵,姑娘想要什么样的胭脂水粉,本公子便能为姑娘做什么样的,全天下独一无二。”
“胭脂水粉…于女子而言自然是极好的。可此物终究只有女子在用,且同行数不胜数,公子如何保证,仅凭这个便能保奴家荣华富贵?”
“谁说只有女子可以用的?”男子笑了笑,目光瞥向一旁的黎曜松,眼神骤然冷了下去,“这不也有男子在用吗?”
暴露了。
黎曜松眸色一沉,反手便朝男子攻去,男子却早有预料,一把揽过楚思衡腰身轻巧避开,对怀中的人调侃道:“姑娘,你们极云间的防备近来可疏忽得很。与其在这里受苦,不如随本公子离去,起码姑娘的人身安全往后便有了保障。”
“多谢公子好意……”楚思衡温声说着,猛地扯下身上的粉绸丝带勒住男子脖颈,黎曜松迅速上前相助,两人合力,三两下便将男子捆成了蛹。
楚思衡俯身,补上了后半句话:“可王爷已用万两黄金为聘娶我为妻,公子的一百两……实在不够看。”
男子怒目圆瞪:“你…你们……你是黎曜松?那你是……”
黎曜松搂过楚思衡的肩,带着一副宣示主权的气势道:“耳朵长了喂狗用的?没听到王妃的话?他是本王万两黄金为聘娶回来的黎王妃!你方才竟敢当着本王的面染指王妃,本王给你三息时间,自己把狗爪子给本王卸下来。否则——”
“行了,此处不宜久留,要断狗爪子也等回府再说。”楚思衡轻声打断,催促道。
黎曜松将人扛起,两人正欲离去,忽然听屋外传来楚西驰的声音:“春宵一刻值千金,哪个不知好歹的在此喧闹,扰人兴致?”
“不好,是楚西驰。”楚思衡回头道,“快,把人藏起来。”
黎曜松会意,当即将男子打晕塞入衣柜,自己则挑开床帘跃上床榻。掀开床帘的一刹那,他看见了被打晕过去的德财。
来不及多想,他连忙背对着人躺着,佯装出一副已然熟睡的模样。
见他伪装妥当,楚思衡才拿起托盘,重新理好衣襟推门走了出去。
楚西驰见出来的是个姑娘,疑心稍减,问:“三更半夜,你在做什么?”
“方才奴家在为这屋的客人添香,动静稍微有点大,惊扰了这位贵人,实在对不住。”
“添香?”楚西驰越过他扫视屋内,见案上确有香炉,“不都是子时添香吗?为何这屋要在这个时辰添香?”
楚思衡将方才的说辞换了个意思,重新说与楚西驰听:“子时添香时,添到此屋香便不够了,待负责添香的妹妹回去准备取香时,忽然被管事的叫了去,一来一回便将此事忘了。是我们办事不周,如今还惊扰了贵人,请贵人见谅。”
楚西驰又往屋内审视片刻,红绸后两道身影卧于榻上,屋中并无其它异样,看起来确实只是因添香起了一点意外。
“也罢,既已添好香,便莫要再败人兴致,快些退下吧。”
“是,多谢贵人体谅。”
“无妨,体谅美人,应该的。”楚西驰笑谑一句,转身回房。
为保险起见,楚思衡也关门离去,计划与黎曜松直接在极云间外汇合。然而行至楼梯口时,楚思衡忽觉身后有人在盯着他看,回头一看,楚西驰竟倚在栏边,烛光映着他半边脸庞和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楚思衡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故作疑惑道:“贵人…有什么事吗?”
“无事,就是觉得姑娘格外投眼缘,想邀姑娘进来喝杯酒。”楚西驰走到楚思衡面前道,“这三更半夜的,姑娘还在四处奔劳,实在辛苦。夜寒露重,本公子请姑娘喝杯酒暖暖身子,如何?”
“多…多谢公子好意。”楚思衡婉拒道,“可这不合规矩,若让管事的知道,奴家定是要挨罚的。”
“无妨,有本公子在,无人敢罚你。”楚西驰侧身道,“姑娘,请吧。”
楚思衡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只能跟着楚西驰一道返回二楼,进了他的房间。
据碧澜所说,楚西驰时常来极云间,每回都要好几个姑娘一同伺候。然而楚思衡进房间环视了一圈,却未见半个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