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事实,黎曜松总无法反驳。
“也是…本王都快忘了,本王的王妃从头到脚,唯有这张嘴最会骗人。”黎曜松停在楚思衡发间的手缓缓右移,停到了那略显苍白的唇瓣上。
楚思衡呼吸一滞,连忙拍开黎曜松的手,起身斥道:“黎曜松,你发什么神经?在宫里受什么刺激了?”
“宫里那帮老东西,怎能与王妃相提并论?”黎曜松转身钳住楚思衡的手腕,足下猛一发力将人抵到树干上,呼吸粗重,显然是忍耐到了极限。
“今日在金銮殿上,狗皇帝楚西驰还有那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东西轮番发难,一会儿说一个德财犯不了那么大的罪,一会儿说大理寺查了数月都没有线索本王查了几日便找到真凶过于反常乃是做贼心虚,明里暗里皆想把这盆脏水泼到我身上。我明知真凶是谁却半个字都不能透露不说,好不容易脱离那龙潭虎穴,回到家却发现本王的王妃与害本王如此的真凶相谈甚欢,可真是给了本王一个好大的‘惊喜’。”
黎曜松将这半日多在宫中受的憋屈一股脑倾泻而出,楚思衡却只是静静听着,未发一言。
见楚思衡如此冷淡,黎曜松心中那团火烧得更甚,手上的力道也愈发不容忽视。
“你想走……是吗?”黎曜松忽然道,“我没有底蕴,在朝中亦无倚仗,如今拥有的一切不过都是他楚明襄一句话的事。继续做‘黎王妃’,风险确实太大了些。”
楚思衡一怔,抬眸看他。
“我说过,你若是不想留在京城了,我不会阻拦。”黎曜松的双手不自觉颤抖,“你走可以,哪怕不告而别都行,可你却与那种人混在一起,还有说有笑……”
“王爷,您哪只眼看出我与他有说有笑了?”楚思衡忍不住问。
周如琢那眼神,分明只有对裴伊的忠诚和对他的不耐烦,跟“笑”这个字别说沾边,简直就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我看见你对他笑了!”黎曜松终于说出了最想说的话,“你扭头看了他那么久,还对他有说有笑!”
“那…那又不是真心的笑。”楚思衡试图解释。
“那也是笑!”黎曜松压根不听,“还有你头上这辫子,是那姓裴的跟你编的对不对?你们昨夜还拔剑相向,今日她就能给你编辫子?”
“那是……”
楚思衡一顿,发现自己真是解释不清了。
“裴伊也是十四州的人。”黎曜松豁然开朗,“是不是与白憬一样,她其实也是你的人?你们装作不认识,其实又是在联合起来欺骗我将我蒙在鼓里,是吗?”
“没有的事,你别乱想。”楚思衡试着推了推肩上的手,“黎曜松,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你先松开,我与你解释。”
“不必了。”黎曜松的语气倏然冷了下去,“即便你解释,定然也只是说两句看似合理,实则不痛不痒的话给我听,让我安心。”
“我……”
“王妃这张嘴厉害得很,正面对抗,本王定是赢不了的。”黎曜松抬手抚上楚思衡的面庞,温热的拇指指腹轻蹭过那逐渐褪去苍白的唇,“对付王妃嘴硬的行为,得用点‘特殊手段’才行。”
说罢不等楚思衡反应,黎曜松的唇便重重印了上来。
与在极云间时半失控的吻不一样,这一吻状态下的黎曜松是冷静的,甚至冷静到有些吓人。
这一吻落上来,楚思衡没有感到痛,黎曜松不再执着唇瓣,而是以最直接、最强硬的手段撬开楚思衡的防线,深入那片温热湿润开始攻城略地。
楚思衡很快被他吻得双腿发软,连站都要有些站不稳了。
黎曜松一把搂过楚思衡的腰身,从压在树上变成了摁在自己怀里,便于他进一步加深这个吻。
“唔……”
在这霸道的攻势下,楚思衡很快便觉得呼吸不畅,他颤抖着手去扯黎曜松的衣袖,却起不到任何效果。
他试图发声,但一切言语皆被那霸道的唇锁住,连最简单的呜咽都从喉中无法发出。
直到黎曜松自己气息不稳,他才缓缓退开些许,转而用舌尖去轻轻挑弄摩挲,待楚思衡缓过气来才继续深入。
楚思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呜咽,便被黎曜松继续堵住。
知初捧着王府开销的账簿照例走向暖阁,却在院门外被知善一把拦下。
知善将他拉至远处,直到确保院中的两人不会察觉,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知初哥,现在不能进去。”
知初不明所以:“为何不能?”
知善连忙示意他再小点声,甚至拉着他蹲下身:“现在进去,那便是耽误王爷的终身大事。”
知初更加茫然:“啊?”
知善欲言又止,意识到一时难以解释清楚后,又拽着他蹑手蹑脚挪回了院门口,用气音悄悄叮嘱:“看一眼就走,千万不要停留,明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