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衡点头认同:“不错,百珍阁背后是整个十四州,控制住百珍阁,便等于将大楚的半壁江山尽数握在手中。韩颂今不去寻北羌和西蛮的那两支赫连氏,除了风险高,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们提供不了足够的价值。”
“要这么说的话……百珍阁会不会出事?”
“以防万一,去看看。”
“好。”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动身前往百珍阁。临行前,黎曜松照例吩咐店小二把酒菜打包好送到黎王府再结账,还特意要了两壶没有冰过的酒。
百珍阁所在的街道平日灯火通明,人流如织。但此刻却是满街萧瑟,既无灯火亦无行人。
两人行至百珍阁前,黎曜松上前叩门,却是半天都没有人回应。
“怎么回事?没人吗?”
楚思衡思索片刻,上前以那夜周如琢带他们来时以“一轻二重一轻”的规律敲响了门。
不多时,门被打开,依旧是那夜给他们开门的老者。
门开后,老者便默然回到柜台后落座,全程都没有对两人说过一个字,甚至一个眼神也没给,仿佛对于他们的到来一点都不在乎。
出于好奇与心中隐隐的不安,楚思衡走到了柜台前,温声问:“老人家,我们来找裴阁主,不知眼下阁主可在?”
“……”
见他没有回应,楚思衡又道:“平日这条街热闹得很,为何今日都早早闭店?可是出了什么事?”
“……”
黎曜松走上前,端详片刻道:“此人莫不是个哑巴?”
“是个哑巴总会点头摇头吧?”楚思衡说着,伸手在那人眼前晃了晃,对方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睫都未颤动分毫。
见无论怎么试探,那人都没有反应,黎曜松索性伸手去探对方鼻息。
片刻后黎曜松收回手,几乎不可察觉地松了口气:“是活的。”
话音刚落,一个冰冷的声音便从两人身后响起:“何人?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警惕回头,只见周如琢端着烛台站在身后,面色不善:“怎么又是你们?还学会不请自来了是吧?”
“什么不请自来,你会不会说话?”一看见周如琢,黎曜松心中便会不自觉升起一股火气,当即回怼道,“百珍阁不是做生意吗?就这种待客之道?还立足百年,依本王看,有你在百日都立足不了!”
“你!”
周如琢正欲回击,裴伊的声音便自楼梯间传来:“如琢,发生何事了?”
周如琢立马敛了火气,恭敬道:“回禀阁主,无事,只是…来了个鼠贼,属下这便将其赶走。”
黎曜松怒道:“你骂谁呢?会不会好好说话?想赶本王走?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来就来,怕你不成?”
正当两人剑拔弩张之际,裴伊从楼上下来,径直走到周如琢跟前斥道:“如琢。”
周如琢垂首,默默咽下所有火气。
裴伊拍了拍他的肩,转而看向两人:“不知两位这个时辰前来我百珍阁,所为何事?”
不等两人说明来意,周如琢便抢先道:“禀阁主,他们说他们是客人,来做生意。”
“哦?”裴伊来了兴趣,“两位是来照顾我百珍阁生意的?那不知两位要买些什么?”
“昂是…是,我们做生意…来买……”黎曜松四下环顾一圈,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楚思衡身上,“本王…来为王妃添置行头!没错,置办行头!”
闻言,裴伊和周如琢皆投来惊讶的目光。
楚思衡也疑惑扭头看他。
覆水难收,话已出口,黎曜松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咳…天气渐热,王妃尚未添置夏衣。本王听闻百珍阁有来自四海的好料子,特来选购,为王妃添几身新衣,有问题吗?”
短暂的沉默后,裴伊最先回过神,一拍手仿佛找到了知己,连忙拉过黎曜松道:“有有有!自然有!四海之内各色料子百珍阁一应俱全!每一匹都是独一无二,最是配公…最是配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