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子,風朔侯原得龍鳳胎一雙,兒為公伯良,女為公子桑。
公伯良因腿疾,不敢面聖,於是使面容相似的公子桑入王都面見王上。
走水路,船行至怯潮灣 ,大雪連天,冰封幾里,不得再行,停留之日公子桑與白氏少主雪中出走,打亂了選太子的計劃。
風朔侯兵行險著,令隱劍士南無假扮世子公伯良,藏短劍於長袖中,俯首入王宮,殿上見時,舉劍相向。
慶僖公少年沙場勇將,險躲過一擊,兩旁暗伏的高手終是平叛了風朔侯的一干埋伏。
他說:「即救了你,你也當一報還一報,寡人可憐,晚年絕子,即有倖存得一方血脈,你便幫我尋了來罷。」
也只有你,還記得她的模樣。
鬚髮皆白的人苦笑搖頭,當年青陽先生之言,果然中了。
青陽乃先帝帝師,說,或而再演公儀槿之政。
公儀槿,南涼七代君王,天下第一位女國君。
第四章 我心性清明
遇到城門守衛時,南無拿出一方諭令,便再無人敢攔,於是各處都開始傳。
某州某城,有女子好酒,著男衫,束髮而冠,貌美,乘銀狼一匹,招搖過市。
城城相接,州際廣傳,傳有那麼匹馬駒大的狼,竟給那女子馴得服服帖帖,莫不是奇人。
再傳,漸漸便有人又想起另一樁事來。
這奇人莫非是白氏少主,白允沫罷,她常常帶著一匹白狼走南闖北,普天之下,但凡有些見識的,都知道啊。
嗨,哪能呢,白少主那狼脖子上有圈灰的,名叫阿飄,我們現在說的這個,騎的是一匹全身雪白的。
再說了,白少主,去哪裡不是大排場,可我們說的這個女子,身邊就一個穿黑衣,戴斗笠的女子跟著,定然不是會是白少主的。
傳著,這話自然便傳進了浮州歸寧河面上。
畫舫之中,只聽見白狼過市四字,手中玉杯就擲了地,座上之人,頰上兩行清淚登時就掉了下來。
你可算,是活著的。
一匹巨狼躍然船首,仰天長嚎,一女子,錦衣白衫,面上淚跡始干,珠唇張合赫然令道:「即刻往玄州。」
於是原本從浮州欲上白壁城的白氏少主,轉頭調向,即往玄州去了。
怎麼會在玄州呢。
明明我遍尋了你那麼多回,把長州翻了個遍啊。
船首的女子蹲下身子,撫著阿飄脖頸上的一圈灰色的毛毛,破涕為笑:「不過,好在還是找到了。」
「少主,夫人捎信來問,怎的突然改道。」
「就說,本少主下玄州接我夫君。」
奴僕們面面相視,她們家少主什麼時候有了個夫君,不過少主好少這般開心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