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看那長腿也不遮一下,沒羞沒躁。」
「不是呀,看旁邊那個面上長道疤,可嚇人了,怕不是匪窩裡逃下來的罷。」
「把劍拿來。」
子桑探手便將南無手中的長劍抽了出來。
一時風中的閒碎之語便安份了許多。
婦人們只見穿著黑色錦衫的女子,抓著那劍,於空中打了個旋,一道白光便扎進了田壠上。
連扎幾下,劍再挑出來時,好大一個地瓜。
於是原本閒碎的話風轉便炸了開來,呼啦啦就是一串抓小偷的聲音。
小偷這個名聲哪能輕易就擔了,在南無目瞪口呆地照看下,子桑連著又戳起來兩三個地瓜,看那幾個婆娘走得近了,才撒喊著南無快跑。
以前巨力也帶她這樣去田地里偷挖幾個地瓜的,還是深山裡邊好過日子,不容易有那麼多人盯著。
跑出好遠才漸漸聽不見喊打的聲音了。
子桑一下子攤坐在地,露出兩條大長腿,吁著氣:「不過三五個地瓜而已,也太……太小氣了。」
大雪也跑著哼哼地喘氣,子桑給它順了順毛,然後說:「地瓜可沒你的份,是我和南無的。」
把串在劍上的一個地瓜擼一來,子桑把劍丟回去給南無,讓她生火。
林中冉冉白煙,秋陽從正處偏斜了下去。
子桑熟練地從火里將烤得黑乎乎的紅薯的一個一個扒拉出來,吞著口水,等它們變涼。
抬頭看見南無臉上因生火時蹭的面上一縷黑,於是嘿嘿笑了:「人啊就是這樣,有時候明明什麼都近在眼前,如酒,如歌,卻仍是沒什麼意思,餓了肚子的時候,即是幾個地瓜也覺得有意思得很。」
有時候覺得這條命也沒什麼值得的,可有時候為了苟活於世,是什麼都做的。
扒拉了一個地瓜扔到南無手中,然後,她又說:「食為天,講的或許就是我們這樣了。」
別的也沒什麼,只將就著一口飽飯就能滿足。
吃得半飽時,子桑又改了口:「也不是的,要是只為了吃的話,就有點沒臉了。」
活著總得圖點什麼,她還說不上來那是什麼,反正暫時還是不要死掉才好,於是好吃多睡。
南無依是靜靜地嗯了聲,滿足於地瓜的綿軟,入口香甜。
也不時趁著眼角餘光左右看下子桑,只以為她就是個頹然之人,做起這等勾當來,手腳倒也還快,還饒有幾分興致。
吃飽再上路,眼看著日頭慢慢地往山下掉去的時辰,忽一隊快騎圍了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