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出來一隊宮人,似早就候著了的,見了周載行了見了大禮,又轉身向子桑行了個大禮:「世郡請隨我來。」
南載與她們一同入的宮門,走的卻是不同的方向。
宮人說:「世郡初入宮,當沐浴梳洗後再見吾王。」
於是行至一暖室中,宮奴四面而來,要給子桑寬帶解衣,排場聲勢著實有些過盛。
「我自己來就好,你們出去,順便把她的衣裳也備一身來。」
她一個山中獵戶,千里迢迢,過了道宮門,轉便成了世郡,人人見而低頭俯首,覺好笑,又覺有點意思。
子桑轉身看著南無身量,然後亦吩咐旁邊的侍女說,幫她尋身女子的衣衫。
宮人轉目偷眼看南無,目光移至南無臉上那道疤上又都嚇得趕緊低頭:「是。」
將餘人都逐下去,看著暖池中水汽溫氤,子桑探下手去摸了摸,涼暖正適宜。
隨手將身上罩著的那件衣衫褪去,便躍然跳落水中。
池中紅花片片,粉紫交印,子桑毫無掩飾地仰面向上躺著,即又扯過邊上一縷輕紗半遮。
「傻站著幹什麼,你身子上全是汗味。」
其實也還有些另外的香味,不過只能這般說了她,她才會有所動罷,子桑正想著,果然就見南無低頭自側頸聞了聞身上的味。
笑:「你拘謹什麼呢,以前還不是常常這般照看著。」
不過多數是南無看她洗浴,她倒真沒幾回見過南無洗身子的。
只有一回,無意撞見,南無身段正長時,胸前有些她小時沒見過的兩物事,覺得有些怪,纏著南無問了好些天。
那會以為南無長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還問會不會痛的。
沒誠想,後來自己也長了。
見南無又是穿了衣下來泡身子,子桑拿她沒法子:「這般要該脫的時候你又不脫了。」
知她說的是前兒篝火前之事,南無轉過身子去,手揪著領子,到底還是沒解衣帶。
只這麼慢慢坐在了半深的溫池中,任暖意將自己包起來,她不敢去太深的地方,這水雖不那麼怕,可說到底還是會動來動去的水。
她不大喜歡不安定的東西,卻喜歡心思動盪的人,又去看那人時,才看見原本纏著布帛的地方已然往外滲著血。
一時就忘了那處水深,起身往前走幾步,人一下子便沉了下去。
眼前一點白浪便已如滔天,一口水就入了腹,幸而還沒灌到喉頭時,身子便一下子橫陳起來,
南無下意識將嘴裡的水咳出。
入眼是潤濕的發,和面上洇著水氣的人,子桑唇動了動,竟又是要嘆氣,不過還是收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