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圍之內,諸人見了她都要俯身叩首,獨這宮牆之上的人,敢從上而下望著她,口口聲聲守的是祖制。
宮牆很厚,宮門緊閉,她只好又騎著她馬駒般大的銀狼跑了開來。
大雪在宮中每日都可吃上好幾斤上好的牛羊肉,身子越發壯實,跑起來時,後邊那些宮娥侍女就叫苦連天。
宮中來了這麼個世郡,熱鬧了好些天,也折騰了了些天,以至於有個著藥箱的人來了也沒注意到。
著淺藍色|醫官袍,戴黑色紗帽冠的人彎腰從地上撿起被踢落棄於旁邊的一隻高底繡鞋。
看看上邊的飛禽走獸,再看看遠處騎在狼背上笑得不知所謂的人,這樣的人啊,究竟想要怎樣呢。
怕是艷陽高處,含笑人前,袖手背後,將負天下。
第十四章 不可再飲酒的。
往前沖的大雪慢慢就停下來,伸長脖子於空中聞了聞,打個彎對著一行後頭剛急急追上來的宮奴。
宮奴們大驚,避讓間,你撞我我撞你,一下子跌倒好幾個,狼身上的人就又笑了起來。
「這樣才好,一個個每日彎著腰走路,都沒怎麼抬臉看看日頭。」
傾了傾酒壺,再一手拍上銀白色的狼耳朵:「你也真是的,這般突然調頭,酒給你弄灑了。」
只是剛拍完,身子下的大狼便慢慢停了下來,狼眸盯向前方。
順眼看去,今日天頭不錯,照在那人兒身上,真真好看。
一身淺藍袍衣,還戴著頂小紗帽,背著個小箱子,綴玉腰帶鬆鬆地攏在外袍上,
「每次見你都是不同模樣。」子桑側了側腦袋,訕訕地扔了手中的白玉酒壺,嘿嘿笑起。
戴著小紗帽的人同樣側了側腦袋:「每次見你,都是這副模樣。」
頹然之氣,東倒西歪。
身後宮人前來拾了酒具,見世郡總算是從大銀狼身上跨了下來,看她站不穩欲要上來扶,卻被世郡都擋了開來。
世郡捋開那一雙雙扶前來的宮奴之手,笑著說;「你們不許扶,不然有人要見不得的。」
站在世郡對面的小醫官這便笑了,雙眸中瑩瑩生淚。
於沉船跳水至今時半月有餘,總算劫後餘生,又再見著了,不過怎的又變回了這副死性子。
小醫官前來扶了世郡:「聽聞世郡日夜飲酒,身子定然要糟罪,方隨師父入宮為王診脈,趁得機會,臣下與王請命,特來為世郡看診。」
世郡手順順噹噹就搭在了小醫官的肩上,別的誰也不許再上前來扶,兩人便這麼倚倚曳曳地往殿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