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福安公公就說了:「按這宮中的規矩是沒有這般的,你若是把他撥上來,總得給他一個名頭和職務,不然宮中發餉,後宮記事都不好登記的。」
世郡便略是想了想,正給大雪撓痒痒呢,就陡然上來一個主意:「飼養官好了。每日叫他幫我帶著大雪,不然總也要我自己來餵食,麻煩得。」
大雪平日裡雖然看著像是溫馴的狗兒,其實只要世郡一不在,它便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個個都怕的。
打小太監吉佰當了飼養官後,大雪便時常被他牽著在宮中到處閒逛,宮人四下避讓,大氣不敢出。
從廚下要了幾斤好肉揣在腰上,小太監吉佰又喊著大雪出去曬太陽,不打擾世郡看書了。
世郡這幾日也不知道看的什麼,連殿門也懶得出,問她時,她便說,看的都是風花雪月。
吉佰識的字不多,可收拾的時候書面上那幾個南涼國史還是認得的。
厚厚好大一本,世郡不止看,日日也抄上那麼些,只是從來都說,抄的是他人笑聞丑見。
到了湖畔花園,便放開大雪去跑走兩圈,忽聽得一陣驚惶吶喝聲,吉佰趕緊跑前去。
定然是有人招惹了大雪,大雪才會這般自喉間發出一股低吼之聲。
跑前去一看,果見幾人撥著長劍,指著俯身按爪的大雪,再看狼前幾人,吉佰也慌了,趕緊在大雪旁邊跪下來:「參見吾王萬歲。」
慶僖公身子好些,看著那狼比旁邊這麼趴在地上的小太監還大出半倍多,撫著須笑了:「這狼便是子桑的罷。」
「是是是,小的看護不周,回去一定好好教導,再不敢衝撞了。」吉佰小腦門一下一下地敲著地面,可千萬別罰大雪啊。
在子桑眼裡,這大雪跟她的命似的。
站在慶僖公旁邊的人,亦是順著慶僖公的話笑了笑:「狼倒是匹好狼,最近宮裡頭的話都傳到外邊了,說世郡長得貌美無雙,正好想見見。」
慶僖公略是沉吟,然後與地上的小太監說:「世郡在何處?」
「在殿內。」
「做何事?」
「看……看書。」
「前邊引著,寡人捎帶著衛護候去見見這貌無雙的孫女兒罷。」
於是一狼在前,後邊一王一侯即慢走跟著,往奉賢殿去了。
第十七章 你都要死了
少時讀過書,字都還是認得的,只是寫時仍少了那股子耐性,寥寥抄得幾日,仍是筆力不到位,真真氣人。
剛喘了口氣,再落筆時,福安急急進來,筆頭便一下子杵下去,紙上洇開來一片墨漬。
「王上和方仲侯來了,世郡趕緊往前迎駕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