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宮門口時,有華蓋車架於道旁候著,同時一匹巨狼飛奔過來。
吉佰嚇得連退幾步才定住身子來看:「兩頭狼長得一般模樣。」
定了魂兒細看才發現其實也不一樣的,一頭純白,另一頭脖上有一圈灰絨的毛兒。
兩狼相互於鼻頭碰了碰,再又是轉著圈兒在對方身上嗅來嗅去,接著便相互拿腦袋蹭對方的身子。
白允沫見了翻身下來,嗔那脖上有圈灰色的大狼:「阿飄你也太忘主了,竟先理大雪也不理我的。」
阿飄這才哈哈兒地頂著腦袋來討好白允沫。
車架上便鑽出來一人。
見過的。
迎面行來的溫婉淑儀的女子,背上繫著一襲白色斗篷,鬢髮整齊地纏於頭頂,自帶一股矜貴氣質,前來施然作禮:「婦道人家白氏見過世郡千歲。」
踏前幾步將白若扶了起來,也算是故人久別,笑了笑:「問夫人安。」
除了越發地端莊,這麼些年過去,白氏夫人仍是別樣的貌美,頷首看著長得比自己還高些的子桑:「世郡長大了。」
「長大了。」
一路上都慢悠悠地閒逛回來已是耽誤不少時間,再不可再作停留,周載上前來崔:「世郡,王上等著你回宮復命。」
想到宮中高齡的王爺爺還等著,子桑只能收聲翻身於狼背,衝著兩人擺擺手算是辭行。
一行列隊規整的人便如此進了王宮。
白氏母女靜靜於車蓋下看著宮門關起才彼此來說話。
「長得和她娘親倒不怎的像。」
「我都忘記無夷夫人長什樣了,娘親還記得?」
「當然,子桑娘親長得也是標誌得很的一女子。」
「那倒奇了,向來說,白氏夫人但凡看了好看的女子都是要拽在手心裡的。」
「就你總也拿著別人的說法來打趣你娘親。」
「別人說的,不知為甚關於娘親的,總也是真的。」
「看打。」
如此華蓋之下,談笑之聲,蓋過夜裡風盛,笑完白允沫便累得攤在娘親白若懷裡:「子桑今日差點中箭。」
「見她脖上纏著緞帶,應是你幫著包紮的罷。」
「是了。」
白允沫應著,聲音懶懶的,仿力氣都全用完了:「娘親,當時沫兒就很怕,就甚也不想了,真胸口中箭也覺得沒那般難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