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相權蘅,殿下之位實則只是給她一個護身的名頭,畢竟欺壓殿下也是為天下人所不容。
明面的意思就是有了殿下這個名頭,她死得或而不會太慘,或者想要她死的人不敢那般張揚。
慶僖公倒沒太多敢想,讓子桑來承大統。
這麼個人若真成了王,就怕她整日閒閒散散的樣子朝都不上罷,或而上了朝也要打瞌睡的,下邊一干人造反就更有由頭了。
給慶僖公這般大致說了利弊後,想想關乎到自身性命,雖然多加個殿下對她沒什麼感覺,可實用,子桑便也應了:「聽王爺爺吩咐便是。」
二日便有詔令遍及各州,世郡即日即為世郡殿下,舉國譁然。
有人拿公儀槿的槿康之治來說事,也有人把前些日子各處傳來公子桑四處流連酒色的事情拿來說。
世上哪能再出公儀槿呢,槿康當年女子能拜相,現下滿朝文武可還有女子為官?
不過這些話在百姓只是勾欄笑聞,到了朝堂上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文武中人都叫嚷嚷的,吵了三天仍是諫言不止,諫君司的摺子堆得老高,慶僖公每日帶病批到深夜,觸目所及都是世郡殿下女子云雲之類。
在這些文武百官的眼裡,世郡今日成了殿下,他日便定然是南涼國君了。
再看眼高台上,御下三階處白袍金冠又微眯著眼打盹的世郡,大家都暗只唾著口水。
誰個願一介女子踩在堂堂男兒的頭上呢。
紛擾之餘,民間甚至已然有謠傳說慶僖公應該學古人禪位讓賢於方仲侯。
慶僖公一拍案頭大喝:「寡人還沒死呢,你們就急著想後事了?」
朝堂上靜默半晌,爾後又不知哪個說:「江山大統,傳承乃為根本。」
「那寡人立自家骨肉血親為殿下又有何不妥。」
「世郡一介女子,又正年少,現南涼本就是內憂外患,多事之秋,應當推舉能擔大任的人。」
「那讓你來做如何?」
如此下頭又噤聲不敢再言,可旁側立時便跪下來一班大臣:「方仲侯同為先帝血脈,是最為適宜之人選。」
未及慶僖公開口,下頭又再跪下來大片的人:「這般說來,中郎將同是先帝血親,且於公於私,績效卓著,人又少年方剛,正是大任所需。」
如此吵鬧下來,又是如常地被慶僖公揮手喝斥散了朝,身為新封殿下的子桑留了下來,扶慶僖公下得王座。
「有時候寡人真想把這幫兔仔子的腦袋當廷一個一個地擰下來,就什麼事也沒有了。」慶僖公一下得座回到四下無外人的內殿後便開始咳個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