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佰打小便進來了這宮中,其實也沒見過人家真的去叢伍是甚樣子的,只想著多給世郡殿下備上些防寒保暖的衣物才是。
「周載將軍都說了,帶上上次那身盔甲,還有我手裡這個東西,還有啊——。」
說到這裡子桑便住了口不再說,只端了旁邊福安遞來的荼水自個兒喝上了。
吉佰瞪了瞪福安,臉上滿是疑惑,福安同樣撇嘴聳了聳肩,表示不知道世郡這是怎麼個意思。
好一會,座上子桑把荼盞慢悠悠地放回案上方才將平時閒散懶淡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周載將軍啊,還說了,看在你是殿下的份上,給你帶一個小太監照顧著。」
於是吉佰瘦高的身子便怔了怔,剛要跳起來卻又是警惕地看著福安,然後半是狐疑半是可憐楚楚地盯著子桑:「殿下是要帶我去的罷?」
他們可是當年拉過小手,打過勾勾兒盟過約說要做好友幾人行的。
「福安。」子桑偏這時叫了句旁邊的人的名字。
吉佰膝蓋一下子就軟了下來,說好的同生共死,做一世好友呢,世郡殿下,你太不仗義了。
福安應了一聲,才聽得子桑慢悠悠地說:「我要的九斤九兩牛肉呢?」
「就來了,就來了,非得是九斤九倆麼?」.
「可不,正好看看它與十全十美有何干係。」
「奴下明白,一會就好。」
旁邊好些宮人得了令正把衣箱裡的東西往外收拾.
進進出出好些宮人,子桑看得這些人眼生有些繁擾,又餓得有些慌便說:「等我吃完了再收罷。」
九斤九兩牛肉可不少。
抬上來的堆了整整一大盆,看著旁邊好像有撕去一片的痕跡。
時常沒事便喜歡打趣福安和吉佰兩個,這次也不例外,子桑裝模作樣地拿著盆掂了掂,便嘆口氣:「看樣子剛好少了二兩啊。」
福安一聽,叫苦連天,奴性使然,掀著下擺就跪地上了:「本來是稱得好好的,分毫不差啊,可可這這這到了門口,吉佰他非要順嘴。」
嗯?
不是早便叫了這小子別做這等無聊之事了麼,一時便又想把人揪出來好好教訓一番,卻隱約聽見大雪嗚咽一聲。
對了。這肉本身想一邊撕著吃,一邊餵大雪吃的。
入冬了,狼兒的食量越發變得大些,偶爾也吃些熱食才好,順便叫上福安和吉佰一起,九斤九兩剛好各自管飽。
聽得聲響的,心便有些惶惶。
就這麼會,殿外迎面便撲來股冷風,吹得人全身發涼,一個青灰的影子逢門側半爬著進來,咬字不清地勉強吐出三字:不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