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可以表現得有擔當些,初始時不那般輕浮,或許就能坐下了殿下之位,在朝堂上與方仲侯人等一爭高下,而不是逃到這軍中人受人保護。
身在高位,而沒有絲毫的擔當感,不僅沒有擔當,還弄得聲名狼藉,以至於王上此番讓她隨在將軍身邊,讓將軍護著。
這些老部下都是跟著周載和王上出生入死的人,忠於王上,亦誠於周載,自是會對沒得作為子桑抱有輕視之心。
她也不惱,自以為這些人說的都有道理 ,待副將走開,她便把自己的想法說與周載:「馬車在軍中惹眼,走了這一路,或也可以丟棄了。」
周載回身看了眼華麗的空車駕:「此話怎講?」
「出行的時候只想著要以此來轉移敵人注意力,好讓人藏身軍中,可是車駕在軍中久了後,軍士肯定容易起疑,反倒弄巧成拙。」
確實也存在這般隱患,本就是臨時的主意,出發前沒好好思量過個中細節,這會提到,確實有些欠考慮。
周載於是問子桑:「那你的意思?」
子桑閒然道:「如若世郡征途中意外身死會如何?」
死人就不會招來殺身之貨了,死才是最好的偽裝。
周載難得抿唇笑了笑,哈氣點著頭:「如此甚好。」
「不過亦要像話些,先發快信給王爺爺,讓他有個準備,不要驚嚇到了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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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捎個信給白允沫,可軍中快報好說,她現下即是小兵身份遞信回去便要比快報慢上許多。
只能希望她的允沫聰明些了,不要光顧著哭鼻子才好。
再行三日,估摸著再有兩日快信便會到王城,周載便召集了平時圍在身邊的老部下商議子桑提出的這件事。
大家都是第一次和子桑圍坐在一塊議事,面色都不冷不淡地,有些各自轉頭在邊上飲著酒。
周載讓子桑把自己的想法親自跟這幾個說。
「你到底還是世郡,過於纖弱,反令眾將看輕,以後沒幾個人真心為你賣命。」
周載直言不諱 ,他向來在子桑面前就沒有君臣之禮。
這幾個部下平時雖然少在他面前說世郡殿下的什麼不好,不過他也不瞎,大概能看出來個個心裡都有不滿,於是儘量找些機會讓他們緩和下關係。
光靠他一人,怎麼守得住王上託付給他的這麼個大千金擔呢。
子桑笑了笑,點頭應了下來,走到議帳中,與眾將商議詐死之事。
她於地形圖上點手指說:「車架走在岸谷上,風又大,到時候稍稍動些手腳,讓金銅車架掉落山崖,正好此處地勢高,即使下去尋找屍首也要行三日繞到前邊青玄關守再折回,到時候派人出去找找不到就說給野獸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