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戰,南涼將軍況旬死守城樓,周載將軍分兵三萬出城作戰。
三萬軍士以身為盾,直取二十萬軍中御駕東池國君池正項上人頭。
三萬軍士的勇往,換得東池國君於危亂中被斬的喜迅。
東池國敗退,南涼出時壯勇軍甲三萬,回城不到百人之數,主將周載重傷,臥床半載。.
「沙場向來埋骨處,何須感懷,戰即戰個暢快,只為英雄達意。」
「對,喝酒。」
池羽便是當年那個被自以為必勝的東池國君池正帶在身邊的王子。
亂軍之中,他親眼看著成千上萬的人紛沓而來,所有的軍馬,屍體都只向著部隊中央來,沒有章法,只有目標。
眼前血骨成山,前撲後繼,屍骨堆到了他們不斷後退的車架前。
一匹被血染紅了的戰馬躍然而過,長刀過處,他那向來意氣風發的王父便倒在了地上,頭顱正滾落在他腳邊,他的衣衫上全是王父的血。
十年前,東池兵退,王師潰敗,新王池羽即位之時,即割血罪己:不破景玄,不入王墳。
猶是十年歸來,景玄關內,將仍是老將,只雄心被血淘了再淘,嘆沙場月猶圓,嘆寶刀難回鞘。.
子桑終於吃上了肉,卻總覺得不如原來想的那般香,明明烤得里焦外嫩,卻仍是一股血腥味。
周載放了碗:「池羽比起她王父池正,要精明許多,不好對付,先民邊境一帶我沿途都設了哨,以防雲梯登崖就麻煩了。」
從先民冢一帶來看先民邊境,就有如一道不可攀的懸崖峭壁。
可再高的懸崖峭壁都怕能工巧匠,有心之人。
景玄關的樓牆和先民邊境的崖高一致,有十丈之高,人立於下,只能勉強看清個影。
周載與況旬老將相見,多飲了些酒,子桑作為隨侍自是跟在他旁邊的,大雪亦隨行於旁。
此刻他們正站在樓牆上,遠眺著前方一片空地。
「看到那座墳了嗎?」
天上還在飄著雪,關內關外都白白一片。
子桑看來看去,除了一座被有被完全蓋起來的半黑的山,再無其它。
「那是當年三萬軍士埋骨的地方。」周載噴著酒氣,喝了三大壇,把況旬喝趴下才收的碗。
掘地數丈,占地數方,累骨數萬,忠魂掩地,一塊石頭一個魂,埋出一座山。
周載錚錚四十多的男子,酒後哽咽:「看著他們,一個一個的,往前沖,我不能往前,只能吼著讓繼續……繼續,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倒下,我不能往前,我要惜著命,惜著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