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聞所未聞,自以為見多識廣的阿柱左手捶右手,直咬牙:「真是豈有此理。」
快手在旁邊漠然看著這一切,他對於理之類的東西向來不大懂,只知道這個女子對他要保護的主子沒有危險。
於是泊玉主動服侍起了白允沫的湯藥和衣食。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女子的。」
白允沫已然可以坐起來自飲湯藥,讓泊玉把窗支起來透透風。
窗支起來時,外邊正飄著大雪。
泊玉說:「這般大雪,再不趕路就封山了,封了山深雪難行,怕到不了景玄關。」
「你怎知我要去景玄關。」
「阿柱說的。」泊玉笑了笑。
其實她不大笑,多數時候都是一副似要哭出來,又哭不出來的樣子,惹人心疼的模樣。
不過白允沫見的女子多了,不以為殊,只是覺得阿柱越發對這個叫泊玉的女子照顧得過份了些。
不過泊玉說的也沒有錯,再不上路就怕遲了。
即使身子還未大好,白允沫還是堅持要上路。
仍是五匹馬,三個人,一匹狼。
收了錢的老闆娘直衝阿柱擠眼睛說:「看我這店多好,給你招了個這麼大的桃花。」
阿柱呵呵笑著拱手出了店,然後對泊玉說:「走罷,想去哪裡去哪裡,你身上那些銀錢,夠你自在一陣子。」
泊玉不走。
拉著阿柱的袖子。
阿柱拂了開來,泊玉便又拉上,再拂再拉。
阿柱於是拉著自家少主白允沫的馬兒:「帶上吧。這一路上能照顧您吃吃穿穿。」
阿柱向來做事持重,老成,可也有被女子媚著的這麼天。
白允沫不想多耽擱只說到了軍中若是不能留的話便只有讓她孤身回來了。
泊玉當即便應下:「可。」
她不是那等擔當不起的人。
於是尋了身衣裳,也學著白允沫扮成男子的模樣,頭上束著簡冠,仍是橫插著那支看著與普通女子不一般的衩兒。
幾人身上都包得嚴嚴實實,頂著漫天河漂雪便是往外走。
先前路上行來時,五馬,三人,一狼只塵僕僕地趕路,無甚聲。
此時再上路,多了一人,便聽得阿柱也不怕風雪塞喉不停地說著於阿城以外的大千世界。
泊玉姑娘,你怕是不知道白壁城有座天下名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