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五十人中第一隊偵巡兵的時候,滿達銬問下得知周載竟然親自前來巡察,高興得不得了。
為了抓南涼的將軍,先民冢此番四處圍兵。
周載一路向著叢林之外奔去,耳邊有追擊的聲音,也有鬼原傳進來的風嘯,怪異無比。
他不能被生擒,只能快,刀背一下一下地狠命拍著馬股。
鐵蹄下一朵朵白色浪花飛濺不止。
就快要到了,就快要到了,或許還能救將軍,被周載趕回來的軍士遠遠終於看見了高聳入天的樓城。
他看見了南涼國人引以為豪的關守門外,熱淚從心中往外涌,不知該喜還是該悲。
同生共死,單身回馬。
十年前那一戰,他沒有請死,這次出巡五十人與將軍勢同生共死,可將軍用性命給他墊後。
他再次用力揮鞭策馬,想著將軍還在林中,或而還有希望。
他埋著頭挺進在風雪中往城樓方向奔去。
景玄關樓牆上,況旬已是今日的最後一碗酒,子桑摸著銀狼的脖子,看著遠處已然被雪蓋實了的墳包。
「第六日了。 」
碗裡酒已經半涼,一口喝下,仿冰渣入腹,膽寒。
「周載小兒做事太不象話。」
「另派一隊人出去找。」這是子桑的想法,周載不是普通的偵巡兵,他不回,軍心要亂,他不回這戰如何指揮。
子桑連日在崖境線上巡邏,在校場與新兵同戈操練,聽到的多是將士們對於周載的崇拜和信任。
沒有周載,軍心將動搖半數。
況旬知道,一干周載的老部下亦是知道,誰都沒敢聲張將軍出巡的事情。
即使有人知道也從來沒人想過,南涼名滿天下的周載將軍會因為普通的偵巡任務而丟掉性命。
「派一隊人,我帶大雪去,它從小跟著我在山裡跑,有危險會告訴我。」
子桑暗自以為若當初周載帶了她去的話,或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斷掉音迅。
再不濟,大雪還是能跑回來的,、。
還記得在肥獵窩的時候,每次去打獵,好人婆婆都說帶上狼仔,好歹能回來一個報信。
周載看著有時候聰明,其實蠢就蠢在守規矩上,蠢在總把她當成是慶僖公的託付。
況旬何嘗沒有想過再派人出去,可是這處情況定然有設伏的情況,不宜太多人去,周載也不會同意這種不斷白白犧牲兵力的情況。
「還有四天。」
「再等下去,可能就晚了。」
誰也不知道外先民冢里究竟會發生什麼,南涼軍士出去等於摸瞎。
況旬狠狠地把碗扣在牆粱上咬牙切齒:「軍令如山,約法三章,若無異數,不可變更。」
只能再等。
兩人都在軍令面前鹼了口,這時旁邊的崗哨動了動,探頭往前再看了看。
關外有人。
